從「暴力對抗年」 到「暴力對抗元年」

⊙五嶽散人

隴南又出事了，今年在早期的時候我就說過可能是個「暴力對抗年」，現在最大的可能是這個判斷變成「暴力對抗元年」。這不是說我喜歡暴力，或者覺得鼓勵暴力能盡快推動一些什麼東西，而是事實擺在那裏。

暴力對抗從個人的行為到群體的行為已經充分的展現，而且個人的行為可能還不具有完全的煽動性，因為個人的暴力要取得效果，基本就是突襲式的，像個爆竹一樣，聲音可能很大，但效果不會明顯。但最近的事件表明，任何超過幾十人的集體對抗性事件，都會引發連鎖反應，瞬息間就可以聚集到幾百人或者上千人。這些人難道都是有預謀的麼？

要說預謀的話，這也不是他們的錯。這是政府幫他們做了預謀。在一個正常的社會裏，即使有所不滿的人很多，其憤怒發洩的管道也不少，很難有人集聚起來。而一個沒有正常發洩管道的社會，那些不滿就漸漸的開始轉化，那個走在街上的良民其實就是一個始終沒有碰到火星兒的炸藥桶。當一個社會裏滿大街走的都是炸藥桶的時候，在任何地方的一點稍微持續燃燒的火苗，都會引爆一大片。那些人都是專程趕過去打砸的麼？我看不是，而是路過的時候順便「打了一次醬油」。

在這種連不相干的路人都會被引燃的時候，還提什麼「一小撮」之類的屁話就屬於睜著眼說瞎話了。老百姓已經表明了態度，在一個事件裏被傷害的可能確實是一小撮，但所有的傷害事件「一小撮」加起來，就是一個或者數個社會階層。什麼叫做遍地烽火？這就是遍地烽火，而且你不會知道什麼時候炸一次。

總是說代表這個代表那個，如果你真的代表了，才可以把這些人歸到一小撮裡面去。但你們不是選舉上來的，大部分沒有投票的老百姓沒同意你代表他們。隴南的政府機構裏一共多少人？面對上千人的老百姓，沒有經過選舉的行政權力的掌握者只能算是一種個體存在，從任何意義上說，你們才是一小撮吧？

所以，這種狀況不真正改變的話，孤家寡人的下場是很顯見的結果。即使你能夠在所有場合宣佈那些是一小撮，下面用冷冷的眼神盯著你的，全是那些潛在的一小撮，在合適的機會下，都可能去某機關裏「打一次醬油」。你會發現自己面對著無邊無際的一小撮，看上去像個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