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姓「西」也姓「中」——觀馬英九先生履新有感

⊙嚴家偉

2008年 5月20日，馬英九先生成了又一位真正通過一人一票的民主選舉，而就任的台灣最高領導人。嚴格地講，昨日事到今日就已成了歷史，歷史你可以不喜歡，但卻不能否認抹殺。否則就會像青島二中那位全中國最「牛」的校長一樣，可以「不承認」王千源曾畢業於青鳥二中的歷史。從而鬧出可載入健力士世界記錄的大笑話。所以馬英九先生履新必將載入史冊，不管你喜歡不喜歡。

馬英九先生履新，意味著國民黨在野8年之後又重新在台灣執政。這就是民主憲政下的政黨輪替制。毫無疑問是當今世界上，最文明、最先進的制度。記得大概是列根總統，在他8年任期屆滿，在白宮的政權移交的儀式上，致詞說「我們通過這種有條不紊的方式移交權力，體現了我們制度的力量之所在」。接著軍樂隊奏起了《友誼地久天長》。200多年來，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民主國家，就是這樣有條不紊的，在互相遵守「遊戲規則」的前提下，在文明友好，甚至充滿詩情畫意的氣氛中一次次地移交權力。200多年來美國從未發生過諸如什麼軍事政變、宮廷政變，或在政治局會議上的「突然襲擊」，或者哪個「英明領袖」一舉就「粉碎」了某某幫的精彩故事。而其國體卻穩如泰山——這就是民主制度力量之所在。

所以在民主政治下，上台執政者，雖居「廟堂之高」，也不敢得意忘形，以為一旦「南面稱孤」便「從此站起來了」，可以隨意施展「陽謀」，把人民踩在腳下；而下台在野的一方，雖處「江湖之遠」，也不必淒淒惶惶，認為已「亡黨亡國」，要去「蒼黃辭廟」，「垂淚對宮娥」了。只有專制政權，才有這幅尊容。

而08年5月20日那天，馬英九與陳水扁二位先生，談笑風生，有風度地移交權力，藍、綠雙方都表現得非常理智平靜。使一些預言家所謂「陳水扁要最後使出陰招、毒招」，「政權不能和平移交」的「偉大預言」都黯然失色。充分體現台灣的民主政治，經過「分娩的陣痛」，已由誕生而變成熟。而當台灣在出現「分娩陣痛」時，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欣喜若狂，有的人借題發揮，有的人甚至聲嘶力竭大叫「民主就是不適合中國國情」！而這些大吵大叫的政客、幫閉文人、「理論家」們，都隨著馬英九先生平安順利履新，他們一個個好像都暫時知趣地閉上了扯淡的嘴巴。

所以台灣這次和平， 穩定，順利地移交政權，不是哪個政黨，哪個族群的勝利，也不能說成是「獨」或「統」任何一方的勝利，而是Democracy（民主）在一個有2,300萬人口的「實驗室」（台灣）裏的勝利。

這個勝利還向全世界人們清楚地表明，民主雖不是萬靈藥，也不能包醫百病，民主選舉有時也可能選錯人，但是，民主有「後悔藥」可買，即可以給民眾下一次選擇的機會。如果執政黨或其某個領導人政績不佳，其表現令人失望，那麼在下屆選舉時，民眾可以撤換這個黨，叫它成為在野黨。甚至在其任期內便可罷免或迫使其下台。只要遵照憲法或相關的法律程式列事，這在民主國度裏是完全合法的行為。沒有誰敢定你個「妄圖顛覆政府罪」。只要得到多數民眾的支援，在野黨可以理直氣壯的去「顛覆」政府。而獨裁專制的政權，只要它一上了台，掌握了槍桿子和印把子，民眾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選擇的權利了。人家甚至可以公開告訴你，要一世、二世而萬世，要千秋萬代永保江山，永遠「領導」這個國家，並將這句赤裸裸的狂言寫進憲法。「他老人家」還未壽終Ｘ寢，就把接班人的名字都寫進憲法裏去了。這時別說採取什麼行動「顛覆」政府，一點言論，幾篇文章，甚至稍有觸犯龍顏之語，對父母官不敬之詞，輕則牢獄之災，重則斬首棄世。遠則如林昭，馮元春，李九蓮，遇羅克……近則有彭水詩案，稷山文案，西豐縣太爺公然敢去「天子腳下」抓女記者……這些事在民主國家中，翻遍《天方夜譚》，《拍案驚奇》也「搜索」不出來。

所以，這世上如果沒有獨裁專制，民主也許就是個壞東西；但正因為世上有人要專制獨裁，民主就肯定是個好東西了。

客觀地講民進黨在台灣執政八年，並無大的敗筆。整個台灣的民主進程，不但沒有倒退，反而有較大的進步。對持不同政見的異議人士是很寬容的，這與大陸形成鮮明的對比。例如施明德的紅衫軍大鬧台北，霸佔交通要道，圍攻政府首腦機關，嚴重擾亂社會秩序，人家並沒有採取任何「果斷措施」；有人公然在雙十慶典上耍流氓手段，叫此人去天安門廣場試試，看子彈認不認人？特別是那個文痞流氓李敖，竟敢在立法院會場上噴催淚氣體，而就是此君，到了大陸卻變得像叭兒狗一樣可愛。這固然是李敖的聰明，也足見這八年中台灣的民主人權狀況是十分可圈可點的。

至於陳水扁在個人操守上是有一些瑕疵。但他那點事，在大陸只能叫作「不正之風」，一個縣委書記，甚至鄉鎮長比他更「大手筆」的，作了以後，一點事也沒有。但在民主的制度下，選民就要對他說「不」，要用選票將這個政府「顛覆」了。對於陳水扁，我想套用魯迅一句話「有缺點的戰士畢竟是戰士」，而李敖之流「再美麗的蒼蠅也畢竟是蒼蠅」罷了。

所以台灣這次成功的民主選舉，更充分證明，民主只有真假之別，而無東方、西方之分。民主就是民主，既不姓「資」，也不姓「社」；既姓「西」，也姓「中」。民主不是西方的專利，台灣「照抄照搬」所謂的「西方民主」，取得成功的事實，證明中國人實踐民主同樣可以做得與西方一樣好。否則你就只有說，住在台灣的「不是中國人」！

台灣作家龍應台女士說得好：「台灣是民主的實驗室，她向世界證明，民主不是西方的專利；她也向中國大陸挑戰，大陸敢實行民主嗎？」

真是字字力透紙背，擲地有聲！——僅借此語祝馬英九先生將台灣的民主進行到底，為大陸作出表率！

2008年5月22日完稿

轉自「自由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