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證人不需要獨立

☉黃覺岸

第一眼看見本文題目，相信讀者會有疑惑，法律不是天天強調客觀公正獨立的嗎？為何證人不必獨立？還說明專家證人不必獨立？

再細心一想，大家自然明白，證人的角色，不是判定是非，而只是協助法庭去判定是非，所以證人是否可靠，才是法庭考慮之所在，而不是證人身份是否獨立。

所謂專家證人（expert witness），是為常識以外提供專門意見的證人，作用是協助法庭作判決。證人無論專家與否，皆要真誠作供，這是唯一的要求，亦是說證人千萬不能說謊，除此以外，證詞是否偏幫，有何偏幫程度，這是法庭自行判斷的。法庭所考慮的，亦只是常識問題，證人是由控方還是辯方所安排？如此而已。

還有一點常識性的問題，所謂專家，法庭是否要求有一定的專業資格？答案也一樣出人意外，是不用。專家與否，是常識問題，以常理作判定，法律上沒有定義。

舉例而言，有關黑社會的術語、儀式、物品，由誰人判定？通常是由警隊內資深的警員作供，而不會外求，因為就算大學教授也不會比負責有關案件的小警員，對黑社會瞭解更多也。

回到今天的案例，辯方上訴的質疑要點之一，是專家證人來自控方的證監會之內，所以是不獨立的專家證人，上訴庭表示這是沒有問題的。
Securities and Future Commission V Zou Yishang（鄒藝尚）[2007] 3HKC 409

上訴人鄒藝尚被控以進行虛假的證券交易。這可算是典型的類似事件。上訴人操縱5個股票買賣的戶口，由5家不同的證券行負責，其中一家以太太的名義運作，其餘4家則以一間公司操控。

在不同的時間，上訴人用不同戶口買賣達力集團的股票，令到股票有活躍買賣的假象，觸犯了前《證券條例》中虛假證券買賣（false trading）的條文，因為這樣的買賣其實無改變證券持有者的實質利益（no change in beneficial ownership），只人為製造交易的假象。結果上訴人被判阻嚇性刑罰，需要入獄4個月。

除上述有關專家證人來自證監會是否獨立的法律觀點以外，尚有其它爭議，皆不為上訴法庭接納。判刑已經充份考慮到被告交易的數量，亦考慮到需要以阻嚇性的刑罰以保護香港股市的誠信（integrity）的公眾利益考慮，不算過份。原審裁判官判被告要支付證監會的調查費用，上訴庭亦認為無不合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