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丹頂鶴的故鄉—紮龍

文、攝影 / 黃俊賢

領鶴上山崗。
　

冰湖蘆葦車。
　

悠然天際鶴立一方。
　

徐秀娟之憶。
　

有一段淒美的丹頂鶴保育故事。抵達紮龍時，正好遇上拍攝的紀錄片（電影），描述一位愛鶴、護鶴，最後殉鶴的滿族女性徐秀娟。
 
│淒美的丹頂鶴保育故事│

電影畫面雖美好，真實的故事卻是殘酷的。1981年，不足17歲的徐秀娟失學後，跟隨父親來到紮龍自然保護區。養鶴成為她唯一的志向與事業，擔任飼養、放牧、繁殖、孵化、育雛的工作，短短的一年就成了園區第一好手。

丹頂鶴數量稀少，全球約三千隻，屬於世界珍稀物種，需要人類適時的提供食物及照顧。日本北海道著名的釧路與中國著名的紮龍，都採取冬天提供食物，春、夏、秋則讓其自行生活覓食的保護方式。

1985～86年，徐秀娟靠著家裏冬天微薄的收割蘆葦收入，節衣縮食的完成了東北林業大學學業。1986年，前往江蘇鹽城自然保護區（丹頂鶴中國南方最大渡冬區），成功拯救了三枚將要破殼出雛的鶴蛋，茁壯長大的三隻鶴最後也成功野放回歸自然。但在1987年9月，徐秀娟為了拯救失散的鳥禽，獨自進入紮龍沼澤區裏尋找，卻消失在茫茫蘆葦堆裏。從此，徐秀娟成為中國鶴類保育的楷模。

│養鶴員的生活與心情│
 
在保護區裏照顧鶴可不輕鬆，天亮後就必須忍受零下25度的低溫，鑿開冰湖，挑出未結冰的淡水給鶴群喝，再調配食物（小魚、玉米粒等），均勻的餵食鶴群；此外，還必須領鶴出豢養籠運動，帶幼鶴上小山崗飛行。優秀的養鶴員只要嘴一哼，即可讓鶴群鳴唱及跳舞，若有鶴飛得太遠了，還必須一人走在前頭，敲響食物桶誘回，另一人拿著小棍在後驅趕，等到黃昏時再將鶴群叫回豢養籠。若鶴沒有回籠，就有可能因找不到食物，飢寒交迫凍死在野外。來到紮龍的第一天就親眼目睹一隻凍死的亞成鶴！這對養鶴員們可是一大打擊。

現今紮龍村居民一整年的生計全靠採集蘆葦桿，但收入微薄，大約只有五百塊錢，頂多一千多塊人民幣，而且只有在天寒地凍的冬天，紮龍湖湖面結凍，才能夠趨車於湖面收割蘆葦桿，回村整理後，再賣出作為編織品或工藝品用途。冬季來到紮龍，天未亮就可以看到忙碌、胖嘟嘟的蘆葦車擠滿冰湖上，紮龍村裏收成的蘆葦更是堆積成山。

│充滿好奇心的丹頂鶴│

國家級紮龍自然保護區的面積總共有21萬公頃，區域中心雖有真正的野鶴，然而在遼闊的冰天雪地裏，要找到沒有南遷渡冬的丹頂鶴是相當困難且危險的。我們造訪的是最外圍的觀賞豢養區域（約20公頃），冬天豢養了一百餘隻丹頂鶴。冬季到紮龍是觀鶴、攝鶴的最佳季節，可觀賞到6種鶴（全世界共15種）。

有些豢養的丹頂鶴仍保有野性，即使是養鶴員也不容易靠近，牠們始終與人類保持一定距離。當然，還有許多不怕人、充滿好奇心的丹頂鶴，有隻丹頂鶴還輕步的走來觀賞我的大炮及相機，我後退幾步後，拍下了這有趣畫面。◇

│旅遊&拍攝 注意事項│

1.冬季前往紮龍最好搭乘火車，飛機因地面積雪或結冰常會無法降落原定的機場，汽車則是容易打滑發生事故。火車一定要事先訂購房間式的軟式臥鋪，除了睡得較舒服外，器材及隨身物品也較為安全，我和王徵吉老師搭乘的是由瀋陽北站至齊齊哈爾的夜班車，晚上出發，隔天一早到達，相當節省時間。

2.紮龍村當地的住宿條件不比齊齊哈爾市，睡在炕上，吃農家菜，沒有衛浴設備，也沒有室內空調，但住在當地的好處是，可以拍攝清晨與黃昏的景緻（色溫奇佳），若選擇住在齊齊哈爾市每天則需多出約90分鐘的來回時間。為了拍攝較佳的畫面，我們仍選擇住在農家。

3.需準備28mm-35mm廣角和70-300mm中望遠鏡頭，400-600mm望遠鏡頭可帶可不帶，建議使用自動對焦鏡頭，在零下25度的低溫下，戴上手套後要使用手動鏡頭對焦，是相當不易的。另外，建議攜帶機械式相機。Canon 10D相機在零下25度拍完單張畫面，迅速收回暖暖的懷中大約只能拍十張，而FM2即使外殼整個結冰，仍舊照拍不誤。另外，在零下25度的環境下拍照，一定要做好防寒設施，尤其是手部及足部的防護要特別注意，避免發生凍傷。

4.在拍攝時間上，冬天天亮時間約6點45分～7點，日落則約是3點半至4點。

5.若春天前往，可看到丹頂鶴跳求偶舞（2月至3月），夏季則可拍攝成鶴養育幼鶴、帶領幼鶴的畫面，但不可太靠近，成鶴會攻擊有威脅的人及動物。夏天紮龍湖冰融後，會回復為湖泊、沼澤和溼地型態。鶴群廣泛的分佈於溼地內，需搭船進入保護區尋找，若這個季節前往，需攜帶單腳架及防水鞋，才較容易拍攝。◇

給欣賞的朋友：若您居住之地，擁有獨特的動物及鳥類生態，且能提供相關拍攝協助，歡迎來信告知黃俊賢 chunhsien.huang@gmail.com 感謝！

鶴淩冰湖：冬季結冰的紮龍湖是群鶴的運動場，鶴群會在這兒玩耍、飛行。黃昏時分色溫瑰麗，將相機放在冰湖上拍攝，拍下這張後因低溫影響，相機呈現Err 99的當機狀態，想再多拍一張也無能為力，更美的景色也只能成為腦海裏的映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