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甚麼原因使我們失去了良心

⊙梁治 

據《海峽導報》報道，在福建廈門打工的15歲外來童工王磊說，他加班時被機台碾碎四根手指。四個多月過去了，他想認定工傷並找公司索賠時，公司卻一口否定，說他不是公司員工，廠裏的30多名工友又無人敢站出來為他作證。無奈中，王磊發出了讓人震撼的感言說：「我已經丟了四個手指，希望我的工友們不要丟了自己的良心──因為良心是無價的，飯碗丟了可以再找，但良心丟了，你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童工王磊的遭遇是我們生存處境的一個真實寫照。 

像這樣的事件，在我們生活中比比皆是，比如去年的男朋友眼睜睜看著女友被輪姦而不敢吭氣，最近發生的丈夫看著妻兒死去卻不願簽字，而醫院明明知道婦女死去卻不願承擔風險做手術等等，每每看到這樣的事情，總是令人心酸、心寒：這個社會怎麼了？人們怎麼這樣缺乏道義和良知？其實，如果你注意的話就會發現，在這類事件中擔任主角的常常是弱勢群體，也就是說都是在經濟、話語權中處於劣勢的群體。 

是甚麼原因使我們失去了良心？良心其實是正義的一種，我們經常聽到「你的良心讓狗吃了」。但是許多時候，我們的良心的確是讓狗吃了：面對許許多多不公的事件，我們不敢站出來；面對種種惡劣的情形，我們沉默不語；面對許多謊言，我們任由它發生著。有時我們明明一句話或者一個鼓勵的眼神，可以帶給被殘害者勇氣，可是我們沒有人這樣做。 

這到底是為甚麼呢？顯然，弱勢群體本來就沒有自救的勇氣，也沒有自救的資格，這在中國歷史上屢屢顯示出來，弱勢群體歷來只是個受宰割的群體，但是如果壓迫到了某種程度，也會偶爾爆發出來，像各種反抗起義等等就是如此，不過每次起義雖然暫時得到最大的發洩，但是仍舊擺脫不了窠臼，他們會再次淪為被壓迫的對象，再次噤若寒蟬，再次喪失掉了良心。 

說白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制度的禁錮，只有制度的禁錮才使得弱勢群體噤若寒蟬，喪失掉良心的。在一個社會裏，如果沒有一個正常的制度支撐，弱勢群體會永遠成為被壓迫的對象，他們照樣會噤若寒蟬，而且因為巨大的生存壓力會使他們甘願於這種壓迫，甘願喪失掉良心，而不會受到靈魂的譴責。即使偶爾有一兩個有良心的站了起來，他們也會付出血的代價，流了血又流淚。如果長期如此下去，弱勢群體只能祈求上面的變革，然而這種變革一時半載是難以降臨到我們頭上的。 

問題是如果我們弱勢群體不自己爭取，那我們的社會還是不能建立一個任由良心徜徉的氛圍和制度。「納粹迫害猶太人時，我們不吭氣；迫害非猶太人時，我們還是不吭氣；終於輪到了我們，我們傻眼了！」缺乏良心，最終會自食惡果的，不信等著瞧！ 

（轉自「民主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