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劉XX「獲獎感言」

⊙三妹

二○○七年九月四日，劉XX在領取「亞太人權基金會」授予的「良知勇氣獎」時發表了一篇名為「勇氣並不必然代表良知──獲獎感言」的講話，這篇感言頗有黨文化代表性，值得討論。 

劉XX的整個感言始終在雲遮霧罩地糾纏那些又大又空的詞彙和道理，又始終吞吞吐吐不敢說透，也始終力圖表現自己高尚正確。他所謂的反抗者反抗暴政不光要有勇氣，還要有良知和責任的吞吐話說透了就是，他自己才是有良知，有「責任倫理」的「反抗者」，而越出了他的良知和責任框架的其他反抗者則是只有勇氣「不一定」有良知和責任的反抗者。可是，中共殘酷迫害法輪功信仰群體都八年之久了，劉XX這樣又有勇氣，又有良知和責任的「反抗者」卻一直不敢正視。 

因此，我們現在應該可以清楚地看到問題的根本分歧，反抗者是反抗中共極權暴政具體的惡行，還是不痛不癢地泛泛而談中共專制？當中共進行反人類大迫害時，是像高智晟那樣站出來揭露、抨擊這個具體的大迫害，還是像劉XX這樣大談「責任倫理」的空泛道理？ 

這兩年，參與中國維權運動、反抗中共具體暴政的人屈指可數，高智晟律師首當其衝地向全中國、全世界公開中共對法輪功的大迫害，成為維權運動的領軍人物，贏得民眾的支援。就在上個星期的九月二十二日，高智晟再次致美國參眾議院公開信，高智晟寫道：「對『法輪功』已持續了八年的慘烈鎮壓，是中國乃至全人類最為持續、最為深重的人道主義災難。這也是我在這封信中，要首先強調之的原因所在。」 

劉XX不敢對中共政府吭聲倒也罷了，他卻對敢於發聲的人用一套一套的歪理發出陰陽怪氣的指責，劉XX的這些又大又空的說辭不僅僅是黨文化「廢墟」，還會誤導讀者，所以值得說清楚。 

首先，劉XX的感言片面地強調「我們反抗的起點是在共產極權造成的人性廢墟上」，「反抗者們也都是『喝著狼奶長大』的」，而有意忽視反抗者爭取天賦人權本能訴求這一最基本人性的一面。 

劉XX的「感言」完全沒有感到，中國當前反抗暴政的維權運動，無不是官逼民反、出於人性本能而發的反抗行為。民眾的公開抗爭過程也是天賦人權的基本人性戰勝犬儒奴性、一步步痛苦地掙脫黨文化束縛、從黨文化的扭曲中逐步覺醒而達到徹底認清共產黨本質的過程。被中共暴力加謊言統治扭曲的反抗者也在反抗共產黨的迫害中必然地逐漸意識並克服黨文化而走向成熟和解脫。清除黨文化雖然不可能一氣呵成，但是反抗者逐步自我意識覺醒和逐步清除黨文化的這個走向是非常清楚的。 

毋庸置疑，反抗者的反抗起點是在爭取天賦人權的人性本能上，而不是劉XX所說的「反抗的起點是在共產極權造成的人性廢墟上」。而且，劉XX出自自己當初「時而自我犬儒，時而自我神化」的經歷而發的這段「感言」完全不適合今天為切身權利而慘烈抗爭的、處於不同遭遇的反抗者。劉XX的「有時很可能就是以惡抗惡」的推測則是在為官方政府的罪惡開脫罪責。 

劉XX「以惡抗惡」的說辭應該去說給鎮壓反抗者的統治當局。因為，使用暴力的總歸是拒絕採用良性互動方式的，擁有暴力機器的是政府一方，被最後逼到以死來抗爭的人民的一方毫無暴力可言。在中共政府草菅人命、「不把人當人」已成家常便飯時，人民出於本能地用手中的石頭對付政府當街槍殺民眾的惡行也算是「以惡抗惡」？劉XX這個推論顯然是出於「自我犬儒」。 

劉XX還用當初六四學生的不成熟來證明今天反抗者也不成熟，這是他沒有看到二十年後中國的民間實情。自一九八九年六四屠殺以後，共產黨對底層人民肆無忌憚地橫徵暴斂、巧取豪奪，以及共產黨的極度腐敗使得底層民眾對中共政權的認識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清楚、徹底。今天的維權農民和上訪者中出現許多精通法律的自學成才人士也說明他們這十幾年來成熟的結果。而且，這些底層反抗者開始走的都是以法律維權的道路，是官方當局不斷地對眾多上訪人士和維權人士百般壓制阻撓，同時對為百姓維權的律師打壓迫害，逼得受害者投訴無門、無路可走而走上街頭抗爭的道路。老百姓逼得走到街頭抗爭這一步也都是出於人性天賦權利的本能，被貪官惡霸欺壓得這般悲慘，誰會想得到劉XX說的勇氣、良知、責任倫理這些莫名其妙的大道理？ 

劉XX喜歡把簡單的、具體的問題搞得莫測高深。試問，針對反對迫害法輪功這個具體的反抗，反抗者算是勇氣呢，還是算良知？責任？ 

兩年前，法輪功的幾個受害人慕名找到高智晟律師事務所投訴，高智晟律師這才知道如此踐踏法律、踐踏人權的惡行竟在中國如此長久地大規模地進行著。高智晟律師自然地接受了法輪功受害人的委託。從那以後，警方對高律師的威脅、騷擾和迫害就不斷升級。先是中共官方出頭關閉智晟律師事務所，非法干涉高律師辦案，致使高律師不得不給國務院寫公開信，借網路維權。公開信發表後，警察更進一步非法圍堵跟蹤高律師和他的家人，對高律師騷擾暴打，致使高律師不得不以絕食來抗議中共當局的迫害和非法行為。之後，高律師更受到警察的迫害，直到非法綁架逮捕高律師入獄，在監獄中高智晟竟受到對法輪功同樣的酷刑。這一步一步的迫害、反迫害哪一步不是中共政權殘暴惡行的升級？！兩年來，劉XX對此閉目不見，卻在旁邊指責說是反抗者的失誤。如果當時高智晟律師推脫不管法輪功受害人的投訴委託，他是不是就做到合乎了劉XX的不會失誤的「責任倫理」，以及「勇氣不等同責任」的歪理？ 

顯而易見，劉XX是在冠冕堂皇地躲閃並誤導這個關鍵的問題，我們要不要與高智晟律師站在一起反對中共政府迫害法輪功？ 

揭露對法輪功的迫害、反對迫害法輪功是在戳共產黨的要害，勢必導致慣用極端手段的中共政府動惡，反抗者勢必受到打壓和迫害。這類觸及中共要害的維權抗爭是不是都屬於劉XX隱晦指責的「高估自身，也低估對手」，「自我膨脹為『一覽眾山小』的道德傲慢」，「陷入自我虛構──虛幻的英雄主義驕狂和一夜變天的幻想」的抗爭？ 

同樣是「人性廢墟」，劉XX的這些「廢墟」話還真不如李XX「棒喝」高智晟「不要做國家敵人」的「廢墟」話來得痛快。 

影射也好，「棒喝」也罷，民間百姓自有自己的看法和責任標準，他們對劉XX的空洞大道理不屑一顧。事實證明，「神化」對今天的民眾已作用不再。丁XX黨文化十足的文章受到網民的一片斥責，說明「XX門母親」的光環也不能「神化」到使民眾迷惑。自吹「XX門之子」的余X因為「排郭」醜行而成了過街老鼠，也說明「自我神化」的失效。同樣，劉XX這類「責任倫理」的高談闊論也「自我神聖」不成。在道德淪喪的今天，只有為百姓切身權利呼籲的實際行動才能喚起民眾、喚醒人性，得到民眾的支援。 

劉XX以文字遊戲式的「人性廢墟」為起點，著實繞了不少彎子推出了「以惡抗惡」的臆測結論，又一步步地把「感言」發展成雲遮霧罩、空洞無物的自說自話。 

面對農民要保住土地，屋主要保住房產，法輪功要修煉信仰自由這些緊迫和實際的問題，劉XX卻高談闊論、在「不勝寒的高處」一通神侃，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大話、空話來指導那些為切身權利抗爭的百姓。 

劉XX的自說自話讓人一頭霧水，不知所措，這些反抗者要掌握到甚麼火候才是劉XX所說的「足夠的堅韌性、持續性、靈活性和有效性」？他們怎麼做才算是「民間力量的點滴積累和獨立民間社會的建設」？而不是「自我神化」、「自我神聖」、「以惡抗惡」？ 

這些為保住土地、房產和信仰自由的反抗者，以及幫助他們維權的律師做的都是再實際不過的維權抗爭，劉XX何苦說得那麼遠大宏偉、雲遮霧罩？甚麼「民間反抗不追求奪取政權或社會整體改造的目標」，甚麼「推動制度轉型」和「壓縮官權的空間」？甚麼「通過點滴成果的累積來擴張民間資源和加大官權統治的成本，將統治者逼入窮於應對、越來越力不從心的窘境」？難道這些空話不屬於「自我虛構」的「虛幻」？劉XX這些大空話有甚麼實際操作意義和作用？ 

劉XX用的辭彙是愈來愈宏大空洞，愈來愈抽像玄奧，活像共產黨高級幹部給低級幹部做政治報告，即把自己「惡捧到不勝寒的高處」，「自我神聖」，又把自己放到「共產極權造成的人性廢墟」起點上踏步，這些高談闊論式的指導對反抗者絲毫沒有一點兒實際操作意義，更談不上「責任倫理」的支援。 

劉XX最後終於說出了他的關鍵的「責任倫理」，即，不要把全部責任歸罪於獨裁者。 

劉XX這段「責任倫理」的「感言」比前面更荒謬、更犬儒。劉XX混淆的問題關鍵是，中共政府殺人是它的本性使然造成的，還是由於民間反對運動的失誤造成的？如果殺人是中共的本性使然，那麼，甚麼是不失誤的民間反對運動？廣東汕尾的農民跪著抗爭都遭到地方武警的槍殺，那麼，到底「犬儒」到甚麼程度才能不失誤？面對草菅人命的政府，劉XX對「民間反對運動的失誤」的指責不但不合時宜，而且太「犬儒」，太「廢墟」。 

面對中共暴政，打回頭炮，反過來指責、「棒喝」民間反抗者已成為劉XX們的慣例，對當初六四學生是如此慣例，對現在維權律師高智晟更是如此慣例。而劉XX的慣例作法，只不過是更含沙射影、晦澀隱約罷了。 

劉XX的思維和語言與民間自然反抗暴政、爭取自身權益的自發反抗行為相去甚遠，他的「責任倫理」正像他說他沒看到天安門廣場死人一樣，是與官方配合默契的「倫理」。劉XX的「責任倫理」不但對官方不構成任何壓力，還使官方聽著舒服高興，給官方吃了一劑高枕無憂的定心丸。不過，這類「責任倫理」也使我們看到了劉XX一面拿捏中共政府分寸，一面借政府勢力攻擊「虛幻」對手的純熟技巧。網民用「陳詞濫調」來形容劉XX的文章清楚地說明，一個對暴政沒有壓力，只會講大話、空話、廢話、黨話的寫手不能使注重行動、注重維權實質的民眾信服。 

六四屠殺後這麼多年，劉XX的感言不但「愧對那些至今仍然無法瞑目的六四亡靈，特別愧對那些因捨己救人而獻身的亡靈」，而且也愧對那些還活著的正在抗暴的底層民眾，特別愧對他所得的這份「良知勇氣獎」！

（轉自「自由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