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狀況的出現,大大出乎江的意料之外。江原本以為,將法輪功的負責人全數抓捕,法輪功就會群龍無首,再加上下令採取的極其嚴厲的措施對待上訪、請願——包括罰款、監禁、開除公職,以及家庭連坐、單位牽連等手段,法輪功就會被徹底打壓下去。可江沒有搞清楚的一個問題是:法輪功實際上並不存在甚麼「骨幹」,所謂的「負責人」也僅僅是在集體煉功的時候拿個錄音機放音樂、或者有甚麼活動通知一下大家,除此之外,負責人與煉功點上的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每一個人都有各自在社會上的工作,每一個人也都根據對《轉法輪》的學習和瞭解去決定如何做。大逮捕反而使那些普通的學員也都站出來,義無反顧的承擔起和平請願和講清真像的作用。而那些嚴厲的措施似乎也不能動搖法輪功學員為法輪功鳴冤的勇氣和決心。

江xx簡直無法相信世界上還有人會為了信仰而甘願犧牲一切物質利益,更讓它弄不明白的是:這個看似不堪一擊的法輪功修煉者團體似乎具有出人意外的頑強生命力。這些法輪功學員對信仰的堅定,也讓江更加妒嫉李先生,同時也更使其急於把法輪功鎮壓下去。而在十一慶典前後,來北京上訪的法輪功更是源源不斷。慶典結束的當天晚上,江又找到了曾慶紅,商量對策。

曾建議道,「第一、各地實行一把手負責制,各地如有上訪的法輪功超過一定數量的,一把手撤職;第二、上訪人員中山東來的幾乎最多,告訴吳官正,如果再有上訪人員就撤銷他省委書記和政治局委員的職務,如果鎮壓得力,可以考慮他在十六大上當政治局常委;第三、胡錦濤的態度很曖昧,原來我們選定的第五代領導人李長春在廣東的鎮壓,也很不得力。我們必須採取措施。」 送走了曾慶紅,江又緊急召見中科院院長路甬祥,希望中科院組織一批院士宣揚科學和無神論,借此批判法輪功,並讓路甬祥去做錢學森的工作。

中科院當時煉法輪功的人相當多,「四.二五」中南海請願時,站在府佑街中南海正門對面大街的就是海澱區八大學院和中科院的教授和學生。由於中國科學院是中國最高科研和教學機構,社會影響力極大,因此江臨時決定將剛剛到上海冶金研究所擔任所長不到三個月、且一天教授也沒做過的長子江綿恆馬上調中科院任副院長,以此加強控制。

就在江綿恆11月就任中科院副院長以前,他通過江xx的關係於1999年10月22日成立了中國網通公司。如果說,一開始他是看上了電信領域是一個暴利行業的話,自從網通開始運營之後,他便以封鎖中國互聯網為第一優先任務了。 可是三個月過去了,來北京上訪的法輪功學員依舊是絡繹不絕。

政治局委員們也對鎮壓不以為然,讓江xx十分惱火的是,除山東、遼寧等少數省份外,許多省市對鎮壓不感興趣,對鎮壓的指令陽奉陰違,尤其南方一些省市如廣東,到1999底仍然有「法輪功絕大多數是好人」,「在廣東不判一個」等說法。江企圖在三個月內消滅法輪功的計劃徹底失敗。中共內部在鎮壓法輪功問題上的矛盾

4月25日之後,江鎮壓法輪功的想法就遭到了政治局其他6名常委的明確反對。在4月26日召開的會議上,朱鎔基認為:「法輪功的學員以中老年人居多,婦女居多,他們最大願望無非就是健身而已。一位法輪功學員說『現在工作單位對生病又不報銷醫藥費,而法輪功可以強身健體,有何不好?

再說現在下崗工人那麼多,法輪功可以增進道德品質,群眾從不鬧事,比先進模範還先進模範,這麼好的活動,政府為甚麼不支持。』所以我覺得,說這些人有政治企圖,講不過去。另外,我們不能再用搞運動的方式解決思想問題,這樣不利於經濟建設這個大前提,更不利於國家對外開放的形象。法輪功中如果有害群之馬,我們要處理,至於普通煉功群 眾,就讓他們練去吧!」

另一名常委喬石一直是支持法輪功的,他不但在1998年做出「法輪功於國於民有百利而無一害」的結論,還特意提到「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的古訓。此外,其他常委如李瑞環對於鎮壓是非常反對的,而李鵬和胡錦濤等也是態度消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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