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經濟學家之死看溫病

報載英國43歲的經濟學家戴維‧沃爾頓被一種「食肉菌」侵入後，不到24小時就失去生命。這是發生在去年6月的事情。報紙敘述，戴維‧沃爾頓因為發燒和胃痛被送進醫院，很快就出現食肉菌感染症狀，他的治療醫生心有餘悸的說：「細菌就在我們的面前擴散，從他的大腿一直蔓延到胸腔和肩頭。」醫生們束手無策，無奈的看著病情迅速的擴展。驗屍官認為他得的是一種壞死性筋膜炎。病理學家認為是一種名為化膿鏈球菌的食肉菌造成的。

這件事讓筆者想起多年前，一個患者告訴筆者的真實事件。這個患者是職業軍人，他惴惴不安的告訴筆者，說他的同事晚上吃過飯，在家裏的客廳拿牙籤準備剔牙。他拿著牙籤瓶倒牙籤的時候，一根牙籤不小心掉到地毯上，他沒發現，一腳踩上去，牙籤插到他的腳盤裏。第二天就發炎腫起來，送去住院；第三天就聽說可能要截肢。那位患者心有餘悸的說：「怎麼那麼可怕？好好一個人，不小心踩到一根牙籤，三天就要截肢了。」這個病例，可能和那位英國的經濟學家的情況差不多，只是英國那個病例的病情更快速罷了！

就在上週，朋友拜託筆者去看她的妹妹，說是她的大腿上長毒瘡，不太方便走路，無法來我處看診。筆者到了她妹妹家，她說：「早上還小小的一個硬瘡，下午就腫成碗口那麼大，好痛啊！」筆者一看，毒瘡長在左腿內側，接近腿根的地方，瘡頭尖尖隆起，整條腿顏色發黑，摸起來滾燙。

這種病非同小可，我們叫做「丹毒」，或者「無名腫毒」。如果沒有妥善處理，躺在醫院裏幾個月都不一定會好，甚至截肢都有可能。因為西方醫學除了抗生素、消炎解熱鎮痛劑，也沒有中醫的熱毒概念，它也不會醫這個病，也沒有對症的藥。就像前面那兩個例子一樣。

這種無名腫毒的病因是體內的熱毒太盛所造成。當然只有體內熱毒可能病勢沒那麼快，一般都是這樣的人又受了風寒或中暑這類表症，內外夾攻，才會暴病驟發，病勢兇猛。
這類病其實可以歸類在中醫的「溫病」這一門。它的緊急治法，就是先退熱，從其生病的經絡放血。一次次的放，直到熱退為止，熱毒會隨血而去。一方面要內服清涼、解表、清毒的藥；外面再敷上拔火毒的膏藥。不到幾小時，就可以輕鬆行走了。

「溫病」這一門，在傳統醫學裏，有很多爭執與門派。其實道理很簡單，就是一個人在過去的歲月裏，也許傷寒，也許中暑，沒有妥善治療，大量舊病積存在體內，或者體內鬱積大量溼熱之毒或者火毒，也有可能是七情不舒，心情長期鬱悶的內傷病。然後，這樣的人又感冒風邪了，或者受到強烈刺激。裏面的舊病和新病齊發，那就會發生猛爆性的重病。無論用中醫或者西醫處理，都很棘手，稍一不慎就鬧人命，所以很可怕！

中醫講「五運六氣」，某些年份容易生「溫病」，甚至造成大流行的「瘟疫」。農曆今年狗年，歲次丙戌；明年豬年，歲次丁亥，丙丁屬火，在流年看，就是瘟疫的好發年。其實，依筆者看，人類目前的處境是相當危險的。SARS啊！禽流感啊！登革熱啊！裂谷熱啊！要叫中醫來看，就是「瘟疫」。如今再碰上丙丁年凶歲，人還「巨危不知迫」，不知大難已臨頭，趕快修心做好人，沉迷在那名利場中爭爭鬥鬥、砍砍殺殺，互相傷害、互相算計。請問：萬貫家財、高官厚爵對一個「死人」，有甚麼意義呢？◇

文／華景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