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記者蕭勤墨爾本報導】11月25日到12月1日,中國自由文化運動首屆年會將於文化名城墨爾本盛大召開。許多在當今華文世界享有盛名的文化人都將於年會期間,雲集墨爾本,就中華文化以及中國自由知識份子所面臨的命運挑戰展開思想交鋒,群策群議,並將面向公眾舉辦「群英論壇」。為此,本報特地採訪了中國自由文化運動倡導者之一,著名法學家袁紅冰先生,請他介紹這一運動從發起、形成到目前階段的有關詳細情況。
記者:袁先生,請您介紹一下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的宗旨、發起背景和具體行動計劃。

袁紅冰(下簡稱袁):我04年出國以後,就與國內詩人楊春光(已故)談及此願。今年五月份的時候,再與詩人黃翔、仲維光交談過。我們商量後,決定發起這樣一場中國自由文化運動。它的宗旨就是:自由的思想,自由的創作和自由的表達。具體行動計劃包括設立一套中國自由文化運動叢書。每年至少資助出版25部作品(現在已經開始出版了)。要把這一套作品作為中國有史以來最宏大的禁書系列。

另一個內容就是要做一個「生活在真實中」的活動,因為中國現在實際上是生活在謊言中。這個活動首先要編一套現代的中國自由精神史。因為近代的中國史實際上是被中共禦用的史學家篡改了。事實上在當代的、現代的中國,有許許多多自由思想者和獨立寫作者,他們精神價值和命運都已經被這些偽造的謊言和篡改的歷史所淹沒。我們就是要通過這樣一套叢書,重新挖掘出屬於自由人性的真實歷史,有了真實的歷史,我們才有可能真正生活在現實中。我們還準備設立中國自由思想者和獨立寫作者的檔案,特別是49年以來(當然近代的我們也會有一些),受到迫害的這些自由思想者和獨立寫作者,他們的事跡和作品。我們要力爭挖掘出每一個這樣的人。因為我們覺得這樣的人是不應該被歷史忘卻的。這是一個比較大的工程。另外我們準備設立十個獎項,包括創作獎、文學獎、行動獎等等。

現在簽名加入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的大約260餘人。其中70%以上是中國的自由思想者和獨立寫作者,包括許多著名的知識份子。如維權領袖高智晟、焦國標、力虹;國外的有史學家辛灝年,經濟學家何清漣,流亡詩人黃翔。聚集了當代中國最著名的、而且是著作等身的自由思想者和獨立寫作者。在墨爾本召開會議的同時,還會召開全球的網絡會議,因為有很多人特別是大陸的,不能直接參與。這次會議,意味著中國自由文化運動正式開始了自己創造歷史的過程。

記者:現在有這樣一種認識,隨著中國現在經濟開放,人們已經比以往自由很多了。自由已經不是主要的社會矛盾所在。而且要爭取更大的自由是一個漸進的過程。您是不是過分強調自由文化運動的意義了?

袁:有一位學者這樣說,現在中共實施的實際上是一種開放式的奴隸制。也就是說,中共在精神領域上實行的是奴隸制,而且這種奴隸制的專制統治,它的嚴酷性比歷史上的歷朝歷代都毫不遜色。中共現在的開放只是在非政治非精神領域的開放,而它對精神領域的控制極其嚴酷。而且由於中共它本身的精神腐敗,它允許人們在腐敗的基礎上開放和自由。比如說中國的妓女在世界上是最多的,中國的黃色地下產業是世界上最發達的,這些都是中共所允許甚至是刻意鼓勵的。但是如果我們把這種畸形的所謂「自由」當作自由來理解的話,那麼我們確實是侮辱了自由。自由和墮落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中共放縱的只是墮落和人性的腐爛,而對於真正的自由從來都是施以嚴酷的手段。

最近傳言逮捕高智晟、力虹、嚴正學先生的罪名都是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實際上就是以人們的思想和言論入罪。從這個角度講,中國現在沒有任何自由。
記者:這個運動目前的主要形式體現在海外,將通過甚麼樣的渠道對中國大陸產生影響?
袁:這個運動的主體,是中國大陸的知識份子。他們生活在中國大陸,他們通過互聯網、這個專制思想的天敵,比如在我們的「自由聖火」網站上發表他們自己的作品。這是一個綜合性的文化網站,上面刊登文學、史學、經濟、政論各個領域的文章,從而能夠在中國社會產生廣泛的影響。當然還有很多海外網站如看中國、大紀元,都是在國內非常著名的網站。
記者:如您所說,中共專制是導致中國人民喪失精神自由的原因,您認為現在已經到了我們可以從中解脫出來的時候了嗎?

袁:應該說是已經到了必須解脫出來的時候。對於這個民族來說,繼續生存在不自由的狀態之下,繼續生存在精神專制之中,這個民族作為一種文化現象,就要徹底消失掉了。因此為了中國作為一種文化現象繼續存在下去,為了使中國幾千年的文明不在我們這一代消失、徹底的被消滅掉,我們必須得展開這次自由文化運動。中國必須在這個時候獲得精神自由。
記者:許多中國的文化精英在歷次運動中都凋殘了。而我看到在推動這個運動的成員當中,很多都是中國近代苦難的見證人、倖存者,這些人發起了這一自由文化運動。請談一談您的感受。

袁:是的,我們是有一種強烈的歷史責任感。我們常說,最終,自由是艱難的,高貴是艱難的。但是我們為了創造一種新的偉大的文化精神,我們必須承受這些艱難,如果我們放棄了這次艱難,放棄了中國這次自我精神拯救運動,我們感到中國作為一種文化現象,很可能它就消失了。我們並不是在拯救一個注定要消失的東西,實際上我們是在拯救我們自己的心靈。打開現在中國人的心靈,裏面有詭詐,有絕對的私利,哪裏還找得到高貴、利他和俠義?人和人之間真誠的愛,那種超越自我的對人類的普遍的關愛等等這些高貴的精神,都和現在的中國人的心無關,如果我們作為一個知識份子,不能承擔中國精神救贖的責任的話,那麼我們活著,還不如死了。

記者:你們在發起和推動這次自由文化運動的過程中,有沒有遇到甚麼困難?
袁:困難總是有的,從目前來看,這些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但是最主要的困難還是來自於中國人的民族人格的墮落。我們的自由文化運動從提出到今天,每走一步都遇到各種各樣的艱難,有的是來自專制體制上的阻撓,比如開會不讓出來,把高智晟先生逮捕起來,剝奪了很多人的出國權利。但是我們遇到的最讓我感到痛苦的艱難是來自中國民族人格的墮落。他們有些人對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的詛咒和攻擊,那種惡意讓頑石都為之震撼,在相當程度上是基於一種嫉妒。所以有一個外國小說家早就說過,這是人類一種最醜惡的心態。而很不幸的,中國相當一部份人他們的心在嫉妒中死了。所以如果說遇到甚麼最大的艱難,就是中國民族人格的墮落,在相當程度上我意識到,中國自由文化運動最終極的敵人就是墮落的腐爛的民族人格。我們與之搏鬥的過程,也就是我們自由文化運動最艱難的進程,而我們一旦獲得勝利的時候,一定是對這種墮落人格的勝利,一定會有一個新的高貴、自由、美麗的民族人格從自由文化運動中湧現出來。

記者:要用怎樣的一種方式去戰勝這種墮落的人格呢?
袁:就是通過自由的思想、自由的創作、自由的表達所產生的精神成果,精神領域的東西只能用精神成果加以再生。我們將推出的史學作品、文學作品等等,這些作品中所蘊含的精神的力量,是我們重新塑造一個民族人格、重建中國人的道德形象、重建中國人的精神文化內涵的價值基礎。我們就是要通過自由的創作、自由的表達,自由的思想產生越來越多的精神成果,從而產生文化上的自由的精神,這是一種真正的人性復甦的過程。我相信這樣一個過程一定會產生極其豐饒的精神成果,而這種精神成果是中國進行自我精神拯救的唯一道路和依托。

在推動自由文化運動的過程中有困難,但更有感動。我們的自由文化運動得到了一些華人企業家的真誠資助。你可以看到無論是頒發自由文化獎也好,支持出版書籍也好,都是需要大量的資金的,這些資金全部是來自華人企業家和商業家。他們沒有任何政治背景和政治企圖,也沒有任何個人私利,他們只是基於對中國自由文化的熱戀,因為他們深刻的意識到,如果中國作為一個文化古國滅亡了,即使他們是商人,也同樣感到悲哀,因為他們身體內同樣流淌著中國文化的血液。這也是讓我感到有信心的一點,我們的自由文化運動一定會得到越來越多的華人的理解,而且我相信華人對中國傳統文化的熱愛是不會在歷史上消失的,而且只能越來越強烈。
(因篇幅有限,有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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