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純手工,「阿嬤牌」的麻糬,已經成為我內心永不磨滅的記憶!
「麻糬」是我最喜愛的食物,或許對別人而言,它只是一種再普遍不過的食物,但,每當我再一次去品嚐那香Q有嚼勁的麻糬時,總會讓我憶起昔日與阿嬤相處的種種。
手中夾起一塊已在金粉般的花生粉中玩耍一會兒,把原是純白潔淨的外衣弄得一身「泥樣」的麻糬,我的思緒迅速的被拉回到四年前……
像往年一樣,阿嬤總在中元普渡的前一個禮拜,就忙著準備做麻糬的主角──糯米。就像父母細心呵護著孩子長大般,從洗米、浸泡、磨漿、瀝乾,到真正的重頭戲
──搗麻糬,每一個步驟無一不是阿嬤親自、耐心地一步步去完成,從不放心假手於他人。而還被稱為「小孩」的我們,總是睜著一雙雙的大眼,彷彿找到什麼新玩意兒似的,仔細地瞧(雖然並非第一次看了,但總是覺得新奇)。
口中的麻糬帶著濃濃的思愁……搗麻糬的器具,雖以竹竿代替木樁,大的不銹鋼鍋代替石臼(感覺有點滑稽),但家中的孩子們加油聲仍然不減(因為搗麻糬時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行),而我之所以說是「阿嬤牌」的麻糬,那是因為親戚、鄰居們、阿嬤的朋友,總會請阿嬤多準備些,好讓他們不必擔心買到「黑心麻糬」。
「姊!你怎麼吃那麼慢呀!嘴裏的麻糬還要咬多久?你如果不吃我幫你吃。」哎!又想到出神了,真想回到過去。雖說我依然能吃到香Q又有嚼勁的麻糬,但總一直覺得少了些什麼,而今我終於找到了答案──外面所販售的,是缺少如同阿嬤在製作過程中所加入滿滿的愛的麻糬,所以吃起來的口感就像不沾花生粉的麻糬一樣──淡而無味。
依舊,每每吃到麻糬時,我總會憶起那位和藹可敬已故三年多,我最懷念的阿嬤。或許,我仍每年吃著那雖非是阿嬤所做的麻糬,是因為不希望遺忘,遺忘阿嬤的慈顏吧。◇
文/蕭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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