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天亮 

2006年6月3日,在亞特蘭大舉行了「從六四看當今中國」研討會。以下內容根據現場即興發言的錄音整理,小標題為整理時所加。 

謝謝主持人葉建榮會長、黃正傑主任。剛才曹長青先生講得很精彩,我從另外一個角度再談兩點看法。 
一、「六四」的兩點啟示 

「六四」事件我們可以看到它在國際社會上受到很大的重視,包括美國前年跟今年在國會中都通過了譴責共產黨大屠殺這樣的決議案。曹先生剛才也講到共產黨奪取政權以後,造成的非正常死亡人口高達八千萬, 

如果拿這八千萬除以中共奪取政權後這五十六年,相當於每天有四千人死於非命,每天有四千人。剛才曹先生講到「六四」事件,現在對死亡人數的最高估計是美國國務院的數據——死亡三千人。所以中共當政的這五十六年,等於「六四」屠殺每天都在發生。 

既然如此,為什麼國際社會對「六四」事件如此重視?這裡面有兩個問題很重要。首先「六四」屠殺發生在全世界的聚焦中,在各國媒體的聚焦下,有文字、有聲音、有圖像、有視頻,這樣有全方位的屬於多媒體性質的信息紀錄,把當時的罪惡鮮活地呈現在了世界人民的面前。後面還有大量「六四」的網站,「六四檔案」,把中共在「六四」當中的主要罪惡詳詳細細紀載下來。儘管我們現在寫的罪惡不是全部的罪惡,但「六四」罪惡的記錄相當詳細,相對來講中共的其它罪行,從建黨開始、到江西、延安的一路逃亡殺戮,到奪取政權後的鎮壓反革命、土改、抗美援朝、三反五反,反右、大躍進、大飢荒、文革、一打三反等等,記載得都不詳盡。不知道這些罪惡的話,也就更談不上對這些罪行的基本分析,更談不上對造成罪惡的原因分析。 

「六四」過去十年之後,很多人認為,現在共產黨不再是「六四」時的共產黨了,因為他們覺得中共改良了,實際上這是一種錯誤認識。今天的共產黨跟過去的共產黨有可能在形式上有區別,但它在對人民非理性的殘暴方面從來不變。唯一的區別把許多迫害都轉到地下,都轉到看不見的地方,但是他們迫害的手段,包括對法輪功的迫害,都是中共歷次運動所積累的酷刑之集大成。 

大家看到去年11月底12月初的時候,大陸有一個非常著名的律師高智晟,給胡錦濤溫家寶寫了三封公開信,公佈對法輪功的迫害的民間司法調查結果。高智晟曾經講一句話:這樣的迫害可以文字方式流傳下來,但是要用口述方式說迫害,我都覺得說不出口。那是極其殘忍極其非人道的迫害,包括那些令人髮指的對女性法輪功學員的性虐待。只不過這些罪惡還沒被大家知道,所以從這一點來講,「六四」給我們一個很重要的啟示:如果我們想揭露共產黨罪惡的話,我們需要詳詳細細把罪惡記下來,具體對什麼人做了什麼樣的壞事,把這樣的罪惡公諸於眾,這樣才可能給未來反思留下一個很好的歷史資料。 

前兩天在《大紀元時報》發表一篇文章,是趙紫陽給政治局的一封公開信,發表於1997年,趙紫陽可能覺得當時的決策人鄧小平也死了,「六四」的重新評估也就有了希望,所以他給政治局寫了一封信,要重新評價「六四」。裡面的一句話我是不大認同,他說我們要「嚴格遵照解決歷史問題宜粗不宜細」,「注重總結經驗教訓,不注重追究個人責任」。 

這種想法是我認為是造成很多的罪惡重現的原因,每一個人在中共的這種暴政迫害下,我們不能說自己沒有責任。中共在奪取政權以後,搞鎮反和土改運動。大家經常有一個錯誤的觀念,就是共產黨宣稱它奪取政權的時候中國一窮二白。實際上,可以說政府很窮,但是老百姓並不窮,中國歷史上歷來是藏富於民,過去改朝換代多少次的戰爭,但是一旦新政府建立,經過幾年的休養生息就會出現盛世,就像唐朝初年鬧飢荒,唐太宗治理幾年就是「貞觀之治」。民間還是很富裕的。 

但是中共在奪取政權之後,打抗美援朝戰爭,上千億的人民幣往裡投,上百萬的生命往裡投,需要龐大的軍需供給,沒錢怎麼辦?就是「搶」。土改就是「謀財害命」,中共幹部在上面喊,「這個地主殺不殺」,下面一塊喊「殺!」這個地主就殺掉了。中共領導人陶鑄號召「村村流血,戶戶鬥爭」,土改殺了兩百多萬地主,把農村裏最會種地、懂經營、德高望重的人都殺了,錢都搶了。全國如此,所以誰能說對中共的罪惡是沒有責任?那時候,誰沒跟著中共喊過「殺」? 

所以我想「六四」的一個啟示是讓我們一方面要詳詳細細記載中共罪行,另一方面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想一想「當時我在幹什麼?」包括當中共迫害法輪功的時候,我們不煉功的人,也可以問問自己,當罪惡發生的時候,我們有沒有幫法輪功修煉者說一句話?我們是真的不知道那些罪惡,還是不敢說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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