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訊】(大紀元記者修路卡爾加裡報導)經歷過1989年六.四的中國人都不會忘記當年前那場轟轟烈烈、舉世觸目、並對中華民族的走向產生深遠影響的民主學生運動。當時來自湖南瀏陽的三個青年人魯德成、余志堅和喻東嶽,5月23日在天安門廣場向毛澤東畫像投擲墨水、雞蛋,令世界注目。六.四之後,他們被以「反革命破壞罪」分別判刑16年、20年和無期徒刑,他們被稱為「天安門三君子」。

六.四至今已是17年,喻東嶽經歷了難以想像的精神和肉體折磨,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刑滿釋放」。余志堅已釋放。唯有魯德成一人歷經艱險,在海內外朋友、美加等國的營救下,排除了中共的層層阻撓,終於在今年4月從泰國平安抵達加拿大,現居卡爾加裡。大紀元記者在卡爾加裡採訪了魯德成。

魯德成說,導致他們被判重刑的「蛋洗」毛畫像的舉動,是他們表達否定中共之意。他們認為,當局在89年5月19日對和平的學生運動卻下令戒嚴,那就不能再寄希望於共產黨了。

他以天安門三君子之一的喻東嶽為例指出,在監獄裡,中共對政治犯和良心犯是從精神上和身體上徹底摧毀,被判無期徒刑的喻東嶽就是這樣在監獄裡被摧殘成精神分裂。

魯德成不後悔17年前「蛋洗」毛畫像抗議專制的行為,他表示他將繼續沿著自己選定的路走下去。他希望海外朋友繼續關注仍在大陸為中國的民主奮鬥的無名英雄們,他們是中華民族的脊樑和希望。

以下根據採訪內容整理。

「蛋洗」毛畫像是針對中共專制暴政

1989年5月,余志堅、喻東嶽和我參加了長沙的遊行之後就決定到北京去,更直接地表達我們的想法。

5月19日當局下令戒嚴,性質已經改變,也就是不能再寄希望於中共了,不能再採取那種乞求的方式了,我們給北京學自聯寫了一封信談了我們的想法,但是沒有得到回應,可能是他們過於保守了一點。因此,5月22日晚上我們三人坐在人民大會堂前的台階上,決定了採取向毛畫像投擲墨水、雞蛋這樣一種方式,並希望大家都能夠像我們一樣認識到:必須從根本上否定中共!其實向毛畫像投擲墨水、雞蛋就是這樣一種象徵。

我們跟毛沒有個人恩怨,我們是瀏陽人,毛是湘潭人,我們家鄉距離韶山沖約150公里。當時的那個舉動不是針對毛個人,而是針對這個制度,因為這個畫像就是中共專制、暴政的象徵。

被判重刑

六.四後,中共裝模做樣地給我們安排了一個律師,每人支付了100塊錢的律師費,好像是給外界一個很講法律的樣子。觸犯了刑法中的第幾條記不得了,被以所謂的「反革命破壞罪」判刑16年,余志堅和喻東嶽被判20年和無期徒刑。

由於當時在北京被逮捕的人太多了,北京關不了,就將所有的政治犯全部送往原籍關押,這樣我們就被押送到湖南第二監獄。由於我們三人在那裏聯合起來反抗「嚴管隊」對我們政治犯的迫害,並有過劇烈的肢體衝突。這件事當時驚動了湖南省勞改局和司法局,最後把我們三人分開了,喻東嶽被關在湖南第一監獄,余志堅在第三監獄,我則繼續留在第二監獄。

當時的監獄裡關了很多學生,有的僅僅是參加了遊行示威而已。

中共從精神和肉體上徹底摧毀良心犯

在監獄裡對政治犯、良心犯非常殘酷。當時有一個獄警指著我們說:「你們連個搶劫犯都不如。」這是它們邪惡本質的自然暴露。大家知道在中國的古代,獄卒僅僅是一種職業而已,而在中共這裡這些獄警完全被邪靈控制了,還不如某些刑事罪犯,刑事犯還講一些義氣,講究「盜亦有道」,而它們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性。

喻東嶽就是一個例子。1992年的時候,喻東嶽在它們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下就已經精神分裂,已經致殘了。按照它們的法律就應該放出來保外就醫了,但它們就是不放,結果拖了十幾年後才在國際輿論的壓力下被迫釋放。

你看我的耳後、眼眶上,十幾年過去了,到現在還留有幾寸長的疤痕。在這裡看似輕描淡寫地談這些事情,其實不身臨其境是很難體會到那種殘酷和可怕的。

不久前,我在美國參加了一個「古拉格與中國勞改」的研討會,其實希特勒納粹組織對猶太人的屠殺僅僅是肉體上消滅,而共產黨對政治犯或良心犯則是從精神上和肉體上徹底摧毀,剛才提到的喻東嶽就很典型,他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最後還是被它們致殘了。

勞教所普遍存在虐待和酷刑

在監獄和勞教所,被關押的人遭受虐待和酷刑是非常普遍的現象。用共產黨的說法就是,從靈魂深處對你進行思想改造,要改造得像中共一樣的黑、一樣的壞、一樣的惡,這樣人們就分不清好壞了,如果社會上好人很多,一眼就會看穿它們,它們還有甚麼市場?其實對法輪功的迫害也是這樣的。道德高尚的人太多了,它們就會感到難受和恐懼,因此要統統進行思想改造,要改造得像它們一樣,這樣就放心了,於是虐待和酷刑也就成了家常便飯。

但是,當有記者去採訪的時候,獄警會粉飾一下,而這些被關押的人事前都被警告過,因此都非常地恐懼,害怕講了實話會遭到更嚴重的迫害。所以那些聯合國酷刑調查小組及國外記者去中國監獄調查的時候,是很難瞭解到真實情況的。

寧可死也不再進中共的監獄

我是2004年8月20日離開中國大陸的,在海內外朋友的幫助下從雲南出境,經緬甸到泰國用了二個月的時間。一路上經過多批民運朋友的護送,我們走了一條最遠但也是相對最安全的路,靠指南針穿越了漫無邊際的原始森林,終於到了泰國。從中國到泰國的確有一種亡命天涯的感覺。

原計劃到了泰國以後先隱姓埋名留下來,做我們應該做的事,然後再找機會返回大陸。沒有料到被中共特務機關發現,泰國政府迫於中共的壓力將我關押了一年半,直到被營救到加拿大。

在泰國的時候,泰國政府在中共的壓力下曾想把我遣返回大陸,我寧可選擇死,也不想第二次進入中共的監獄。

後記

在中國大陸從入獄到假釋,一直感覺到被一種敵意所包圍,晚上睡覺都無法安穩,隨時隨地都感覺到一種危險。剛到泰國的時候有一種輕鬆的感覺,但這種輕鬆感還不到兩個月就消失了,中共又借泰國警方之手將我關押。

到了加拿大我才真正體會到了一種自由和輕鬆,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在這裡我要感謝加拿大卡爾加裡「中國難民之友」的朋友,感謝加拿大、美國、荷蘭及德國政府的營救,感謝海內外的民運朋友、宗教團體以及海外媒體的如實報導。

特別值得提出的是,眾多素不相識的基督徒在做禮拜的時候為我祈禱。這是我最近才知道的,我真的很感動,他們一直關注著我們三人的命運,現在越來越多的中國人開始認識到我們當年的舉動是正義的。

我不後悔17年前「蛋洗」毛畫像抗議專制的行為,並將繼續沿著自己選定的路走下去。我經常說,「專制獨裁必敗、民主自由必勝」。中共對中國人民犯下的罪惡太大了,如果它們得不到應有的報應,天理將無存!

希望海外朋友繼續關注包括余志堅和喻東嶽在內的、在大陸專制獨裁統治下默默無聞地繼續為中國的民主事業奮鬥的無名英雄們,他們是中華民族的脊樑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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