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侯我和父母住在山上,由於地方偏僻沒有學校,到了入學年齡便搬去跟祖母同住,直到放長假,才坐蒸氣小火車回家。有一年學校放寒假了,我們趕搭一早的小火車回母親那裏。
當時小火車的設備很簡陋,主要是用以運送深山裏砍伐的木材到城市販售,平時會在火車頭的後面加掛一節車箱,提供住在山裏的人免費搭乘。記得那天,搭車的人並不多,車廂只坐滿一半,分坐兩側並不擁擠。正當火車鳴笛就要開動時,突然有位拿著長扁擔,提著塑膠籃子的老先生急急忙忙跑過來,二位年輕人趕緊接過他手上的東西和將他拉上車來,頓時所有的人都為他鬆了一口氣。
老人上車後四處張望後,在我身旁坐下來。等他坐定後,我發現本來坐在我旁邊的人,全部起身坐到另外一邊去,只剩我跟他坐在同一邊。我滿腹疑惑地想:「這老先生有甚麼嚴重的傳染病嗎?為甚麼大家這麼怕他?也許他是個流氓惡棍,大家不願意跟他一起坐……」。當我正納悶的時侯,那頭的姊姊不斷向我招手,要我過去她那邊坐。
回到家後,我將這件事跟媽媽說,媽媽問我:「那是誰?」我說:「不認識啊!」姊姊在旁邊說:「粗皮」伯伯啦!三哥聽到後笑著說:「誰要跟他坐啊!風一來,他的粗皮滿天飛。」媽媽聽到後,先一笑,然後收斂起笑容,面色凝重地告戒我們:「粗皮」伯伯是很善良的好人,人生病是無可奈何的事。他自己也不想得病啊!以後不可以這樣對待人家。
我對「粗皮」伯伯沒甚麼印象,但媽媽的話卻讓我生出憐憫之心,在後來的行醫生涯中,我一直秉持著──無論富貴貧賤,在我的眼裏只有可憐的生病人,生病是無可奈何的事,如果能幫助他們,就應該盡心盡力。
後來,我有機會近距離看到這位伯伯,確實他全身都佈滿一片片白屑,身上無一處的皮膚是健康的,他坐過的地方也都是皮屑。聽說他從小就生這樣的病,「粗皮」是人家給他取的綽號。我想:「為了這個病,他吃了很多苦頭,除了身體上的不適外,可能也受到很多人的歧視,精神上的承受應該更大。」
多年前的一個夏天,有天我接到一個做建築材料生意朋友的電話,她說要請我吃晚飯,叫我下班前到她公司去等她,我依約前往。一進她的辦公室,我發現大熱天裏,有位年輕人卻穿著長袖衣服,甚至領口下的扣子也扣起來。我的朋友看著那位年輕人對我說:「華姐,你看他好可憐哦!這麼熱的天還穿這麼多,他的皮膚病很嚴重,他很自卑,不敢讓人看他的皮膚。」我的朋友走近那位年輕人,並將他衣領下的扣子解開,露出頸部和胸部的皮膚請我診治。此刻,我想起了那位「粗皮」伯伯,眼前這位年輕人的症狀與他完全一樣。
年輕人非常自閉,聽他哥哥說,他三、四歲開始皮膚就是這樣,且越來越嚴重,本來是局部的,但現在除了手腳、頭部、臉面外,包括背部、腹部等處都是,可謂「體無完膚」,當下我便為其義診。如今事隔多年,我雖已忘了確切的處方,但這病的治法則是記得的。
歸咎該病的來源,應該是他在很熱、汗孔(腠理)大開的情況下吹了冷風,以致汗孔收縮關閉前,寒氣風邪已深入體內,時間長了,鬱而生熱,進而傷津血;時日更長時,血枯不能濡養皮膚,就變成了這類型的皮膚病。其實,時下常見的「蕁麻疹」它的病因也是這樣的。治療這種疾病,袪風藥是必須下的,因為「風」是病源;另外,清宣升提的藥也不可少,必須把深層的疾病提出表面,才能徹底把病清出去,還要再加上養血藥,因為當血液足夠時,就可以滋養皮膚。
這位患者在連續吃了三帖藥後,身體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紅色小丘疹。朋友看了很害怕,問我:「怎麼越吃越嚴重?冒得全身都是紅疹子。」患者卻神色自若地說:「沒關係,因為我發現自己的皮膚摸起來變細了,一定是比較好了。」我囑咐他,要用天然的洗劑洗澡、不可喝酒、天氣熱流汗時不可沖冷水、不要馬上吹冷風,且要等到毛孔收縮後才可騎摩托車。
後來那位年輕人因故離職,未再找我看病,但是,兩次正確的診治使其症狀大大改善,也給了患者信心,使他明白這病不是「不治之症」,用不著悲觀,言談間開朗許多。
無論中醫還是西醫,「對症下藥」非常重要,筆者一直相信沒有治不好的病,通常治療效果如何,與醫生是否查到「病源」有很大的關係,因為診斷正確才能下「正確」的藥。◇
-------------------
局勢持續演變
與您見證世界格局重塑
-------------------
🔔下載大紀元App 接收即時新聞通知:
🍎iOS:https://bit.ly/epochhkios
🤖Android:https://bit.ly/epochhkand
📰周末版實體報銷售點👇🏻
http://epochtimeshk.org/sto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