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目前跡象來看,「二十大」上習近平三連任不是問題,成問題的是現任常委退下幾個?其中,趙樂際退下難度最大。從中共慣例看,趙樂際就是留下,也將卸任中紀委書記一職。鑒於中紀委書記一職之重要,各派都想佔據這個位置,可是習家軍卻無得力之人去競爭,習頗為難,最難定奪。這幾個問題,本文分別說明。

為甚麼說習三連任不是問題?

除了習派勢力已能控制住局面外,還因為三連任打破的只是中共近幾十年的「潛規則」,而非其組織原則。為甚麼說是「潛規則」呢?因為按照現行中共《章程》,總書記任期與中央委員會相同,五年一屆,並無任期限制,如前黨魁江澤民任職曾長達13年。

不過,江交接給胡錦濤,胡交接給習,形成了「兩屆任期」的前例,並被黨內外視為「廢除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的最重要成果。反習勢力稱習三連任是要復辟終身制,這只是為搞臭習。習倒不一定會終身制,但肯定是想「長期執政」,也可能想四連任。

從更寬闊的角度看,習近平「長期執政」本身不是問題所在。在一些西方國家(如德國、日本),搞內閣制,總理連選連任並沒有任期限制,默克爾就任職近十六年。

問題在於中共一黨專政、黨政不分,剝奪了老百姓的權利和權益。所以,關鍵的是解體中共、和平轉型。那些反對習近平三連任而不反對中共的人,是非常可笑、可恥的。如果習近平三連任後加速向左轉,那中共就更快滅亡了。如果習近平迫於形勢,有所轉變,則是天幸。

趙樂際是「二十大」一個焦點

「二十大」上,別的常委退下都不是大問題,趙樂際可不一樣。第一點,年齡這條槓,習核心不受此限,卻可能逼退李克強(1955年7月1日生)、汪洋(1955年3月5日生)、王滬寧(1955年10月生);可趙樂際只有65歲(1957年3月8日生),完全可以留任,如果要他退下,必須另找理由。

第二點,「十八大」後,中紀委書記這個職位的權勢大大提升,作為一根打人的棍子,成為習派勢力和非習勢力(包括反習勢力在內)的爭奪焦點,而趙在中紀委中似有尾大不掉之勢,習難輕易解決。

趙樂際的尾大不掉之勢,突出體現在在中紀委七中全會上。外界普遍注意到,(10月7日召開)中紀委七中全會公報全文,加上標題僅238個字,可能為史上最短,且沒有循例進行任何人事調整,頗為反常。此前,有消息稱,被調整職位了的中紀委國家監委駐公安部紀檢監察組組長孫新陽,中共上海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劉學新及廣東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張福海等幾位習派,將升任中紀委副書記。公報對此並未提及,顯示習派掌控中紀委受阻。

中紀委書記一職緣何為各派所必爭?

首先,習近平或許會妥協掉總理一職(可參見筆者「習近平乏人可用」一文),但中紀委書記一職卻志在必得;而非習勢力方面,在習三連任問題上可以讓步,但卻需要獲得一定程度的平衡。

這如同一個股份公司,大股東管日常經營,小股東會抓住財務位置,有限制約。鄧小平時代以來,中共其實是寡頭政治,習再強勢,也無法做到獨斷專行,這也是習「打虎」總是留有很大餘地的主要原因。「二十大」上,類似小股東的非習勢力,所必爭的第一個位置,就是中紀委書記一職。當然,爭不爭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其次,回溯習上台後的這十年,非習勢力即使一退再退,也還有個守住底線、爭取勢力平衡的問題。


十年前,「十八大」,在各派勢力在鬥爭和妥協中,習上位;作為平衡,江派在縮減到7人的政治局常委中,佔三個位置(張德江、劉雲山、張高麗),還佔據中央政法委書記、公安部長兩個關鍵職位。五年前,「十九大」,江派常委只剩一位(韓正),仍佔據中央政法委書記一職,公安部長職位也交給了習的盟友手中(胡系的趙克志)。

「二十大」習三連任,要以他為中心來組閣,在中央政治局委員、常委中必然要佔絕大多數,公安部長和中央政法委書記兩個位置都會落入囊中,但不能喝乾吃盡、位置全佔。非習勢力肯定要設法謀取一些關鍵位置,瞅準目標、集中火力,習也難以處置。

再次,習近平在中紀委的人事布局難說成功,無得力之人可以執掌中紀委。

這些年來,趙樂際爆出一些醜事,習近平對趙也有所防範,比如沒讓趙兼任國家監委主任,而是把這個職位給了中紀委第一副書記楊曉渡。但楊曉渡1953年10月生,此次必退;習的另一親信徐令義,1958年4月生,此次也將大概率退下;如此,習派在中紀委就沒甚麼實力人物了。相對來講,「二十大」上,習近平在中紀委的人事布局最為迫切。

此外,習近平缺乏得力之人競爭中紀委書記一職。陳雲之後的歷任中紀委書記中,除吳官正(2002—2007在職)外,都有中央工作資歷,比如擔任過中組部部長,如喬石、尉健行、賀國強、趙樂際,王岐山沒當中組部部長卻幹過國務院副總理。習家軍中則難找出這種資歷的人。

習派是不是可援引吳官正之例呢?當年,吳從中央政治局委員、山東省委書記位置上直升政治局常委、中紀委書記。但是,吳被視為中間派人士,各派都可接受,因此在任職資歷上沒有苛求。習派人馬要搶這個位置,非習勢力可能就要在資歷上大做文章了。這也讓習頭疼。中紀委書記一職落誰家?遠為定論。

結語

習近平應能在「二十大」上三連任,但是,黨內內鬥並不因此變得輕鬆,習仍存在遭暗算的風險。至少,理論上,根據《中國共產黨章程》第六章第三十八條規定,黨的各級領導幹部的職務都不是終身的,都可以變動或解除;年齡和健康狀況不適宜繼續擔任工作的幹部,應當按照國家的規定退、離休。「二十大」再怎麼修改黨章,這一條應不會刪掉。黨本身對習的防範從未放鬆過。反習勢力等的只是一個機會。從這點看,習拚命三連任、「保黨」,就顯得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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