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日出,時代不停的流動。不要因為一時有困難、有阻礙,而放棄對未來的任何希望和理想。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一個盼望,不要絕望。」已經宣告暫別的網台《MyRadio》主持之一姚冠東,接受本報《珍言真語》節目訪問表示,現在已不能像以前那樣能夠暢所欲言,但是相信留下來的人會想到辦法創作。
做網台11年 見證網媒興衰
2010年,姚冠東加入香港人網,後來到《MyRadio》主持節目,見證了香港從只有幾個網台,到眾多網台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盛況,如今又回落到沒有甚麼網台的局面。「我們見到其間的興衰、消長。經歷了2014和2019兩場運動,網媒的生態,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極大轉變。」
他看到,這1年多,大部份網台主持已經離開香港,剩下的則暴露在一個極大風險的情形之中。姚冠東不勝唏噓道,「有事大家都不敢說,就算正在做節目的,似乎連時事評論都很危險。」特別是發表一些政治觀點時,釐不清所謂的「紅線」在哪裏,「甚麼叫做批評?甚麼叫做煽動?甚麼會關乎國家安全?」大家都戰戰兢兢、人人自危。
「香港,慢慢會走向一言堂,逐漸會狹窄到只剩下某一種聲音、某一個光譜。」他直言,「(如今)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你想反對就反對、你認為怎麼樣都行,現在已經截然不同了!因為「那頂帽子」,你不知道甚麼時候會扣下來,或者那條線,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勒緊,甚至於勒死你。」
無法暢所欲言 應聰明地創作
無論是媒體、編劇、演員還是廣告,這樣限制的情形「當然會影響創作」,「有些題材,不會再有很多人去說、去做,包括我自己也不例外。」姚冠東打比方,上個月去參加「達明一派」的演唱會,看到以前在台上率直敢言的他們,現在「小心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樣暢所欲言。「我覺得,很多東西都是隔靴搔癢、不切實際,沒有以前那麼利落、爽快了。」
不過,姚冠東也覺得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因為,香港人「是一個聰明的族群」,他相信留下來的人會另謀出路、想到辦法創作。他請大家參考《時代革命》和《少年》這些得獎電影,「在這麼難困難的處境之下,都能夠繼續堅持去突破、去創作,這才是這個時代最需要的。」
姚冠東感到,每一個人所經歷過的事情都是有趣的。所以有志於從事創作的年輕人、喜歡想竅門的人,其實不愁沒有故事,問題在於你要或不要去執行你的想法。他也相信,香港的創作是不會死的,只要大家堅持有勇氣、有毅力,不要自我設一個很大的限制,更不應該自我噤聲,「要繼續勇敢地去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
「目前大環境,就是這樣了!」姚冠東強調,害怕無法改變事實,「你怎麼樣在這個大環境底下做好你自己,做出色的創作,或者繼續動腦筋更加努力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東西,這才是現在值得大家思考的問題。」他認為,這不只對於從事創作的人,而是「其它各行各業,或者繼續留在香港生活的人,都必須考慮的關鍵所在。」
歷經百年風浪
永不放棄希望
姚冠東暫時沒有計劃離開香港生活,他表示,始終覺得香港是自己的家,「家裏有事就要走」,不是他一直以來的性格,留下來發表一下意見還是可以的。
另外,「移民走了的那些所謂時事評論員,以及其他節目主持人,他們在遠離之後,會繼續勇敢的發聲嗎?我也看不到是這樣的情況。」他認為,即使可能出事,總要有人留在這裏迎接困難與挑戰。
談到「渣打馬拉松」活動,即使連「香港加油」都成為禁語,姚冠東仍對前途樂觀。「我很不喜歡大家說,香港沒有希望了。」「現在,時值太平戰爭香港戰場80周年,日本人也打過了,香港經歷過很多驚濤害浪、起起伏伏。」他表示,時代在考驗香港人的生存能力和智慧。
歷史上,香港經過了清朝、英治、日治和中共統治。姚冠東意味深長的寄語港人:「其實,我們這一群人,100多年以來都是這樣的,說真的,甚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呢?有困難才有挑戰、有挑戰才能使自己進步,永遠都是這樣的。」
「日落、日出,時代不停的流動。不要因為一時有困難、有阻礙,而放棄對未來的任何希望和理想。香港這個城市,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不會一時三刻突然間衰亡的,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一個盼望,一定不要絕望。」
試著放鬆心態 學會自我減壓
經歷了兩年多的動盪與不安,姚冠東體會到,不要將所有發生的事情放大了,相反的,要放輕鬆一點、放慢一點,不要焦急、煩躁。有些事不能這樣做,那就用另外的方法做,「不要執著於一時,或者對事情這麼激動、憤怒。」
他介紹了自己的減壓方法,比如煮東西、唱歌、創作、吃美食和會朋友。還有,不看不聽那些荒誕不經的鴕鳥政策等。「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保持健康的身心是非常重要的。」「總會有辦法理性、沉靜下來,使自己不要那麼揪心。」
至於移民,他不覺得是一個必然的出路,因為沒有了香港的朋友圈,在外國生活,下半生未必會過得開心。「你是準備好接受這個東西才去移民,不要一時衝動認為香港不行了、我要走了。一切,都要冷靜以對。」
心平氣和 笑看高官講話
換一個角度看事物之後,姚冠東有了新的感受和發現。「我以前看新聞很激動,現在不這樣了,放鬆了來看,反而覺得新聞很好笑。仔細想想,你不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很荒謬,讓人啼笑皆非嗎?看看現在電視新聞上說的那些官員,或者是政府講的那些內容,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他說道,早期政府谷針時,說打了針就可以堂食、見到孫子,就可以和孫子去飲茶。「那現在又禁堂食,就算我打了針也見不到孫子。那個邏輯,我不是太明白。」
前一段時間,林鄭1月8日見記者時說,關閉酒吧等15類類場所14天之後,我們就可以迎接新年等。「誰能保證14天一定行的?」,「現在禁止14天堂食後,就可以過新年了?我不明白,怎麼會有人相信這件事情?但是她是很有信心地這樣說出來,挺好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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