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之不自量力 第３輯

(圖/ 大紀元資料室)

文／章天亮　

公元前284年，當齊湣王極其狂傲時，燕國聯繫了韓國、趙國、魏國和秦國，五國聯軍由樂毅做總司令，去攻齊國。燕國大將樂毅半年就打下齊國70多個城市，包括齊國的都城臨淄。

◎齊湣王無自知之明 被拒三屬國外

齊湣王一看無法抵敵就跑了。他帶著大臣夷維首先到了齊國的屬國衛國。衛國國君把宮殿讓出來給齊王住，飲食供給都非常好。但齊湣王對待衛國的國君和大臣，就像對奴僕一樣，衛國的大臣就把齊湣王趕走了。

齊湣王又跑到魯國，他派夷維為前驅。夷維問了魯國國君要以甚麼禮儀接待齊湣王？魯國的國君說：「我們將用十太牢的標準來接待他。」太牢是非常隆重的一個禮節，就是用1頭活豬、1頭活羊，還有1頭活牛，是祭祀用的、非常隆重的禮節。用十太牢的標準接待，實際上就是諸侯之間接待的最尊貴的禮節。夷維說：「齊湣王是天子，您應該按接待天子巡狩的禮節來接待，就是要遷出正宮；然後納筦籥（把國家的鑰匙交出來）；然後攝衽抱機（要撩起衣服來，幫國君把飯桌抬過來）；然後視膳於堂下（在天子吃飯時，國君只能在屋子外面的台階上站著，等到天子吃完飯，才可以去辦事）。」魯國的國君說：「我們接待不了天子，還是不要來了吧！」

於是齊湣王又跑到了鄒國，也是原來齊國的一個屬國。鄒國的國君剛死，新君繼位。夷維說：「我們的國君是天子，天子來了之後，您應該把棺材換一個位置，立一個向北的靈位，讓我們的國君面向南去表示哀悼；然後您應該……」鄒國新君說：「我們國家太小了，天子還是不要來了吧！」結果齊湣王三個屬國，一個都沒進去。

老子講：「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意思是了解別人是聰明；能了解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一個人被別人尊重大概有兩種原因：一種是這人道德非常高尚，或者很有智慧，這種尊重是不可剝奪的。就像孔子絕糧陳蔡，也沒有錢，為甚麼弟子一個都不跑呢？因為他有道德和智慧的魅力。還有一種贏得尊重的方法，就是靠權勢和地位。這種情況下一旦失去權勢和地位，別人還會尊重你嗎？齊湣王無自知之明，他逃亡在外，宗廟社稷、權勢地位甚麼都沒有了，還用羞辱他人的辦法對人，別人怎麼可能再尊重他呢？

◎齊湣王被殺 王孫賈聚眾擁立齊襄王

齊湣王這時已無路可走。齊國當時還有兩個城沒被攻下：一個是即墨，一個是莒，齊湣王就逃往莒城。齊湣王看只有楚國還沒打他，就向楚國求救。楚國派了一個將軍，叫淖齒。淖齒到莒之後，齊王就拜他為相國，結果淖齒不知為何，到了齊國之後，就把齊湣王殺掉了。《史記‧范雎蔡澤列傳》裏記載，當時淖齒把齊王抽筋剝皮，掛在房樑上，一共吊了3天齊王才氣絕。

淖齒的結局也不妙，莒城有一個人叫王孫賈，當時只有15歲，他跟齊王走散了之後，回到家裏，他媽問他：「齊王哪兒去了？」王孫賈說：「走散了。」他媽說：「你是我兒子，如果你早上出去晚上還不回來，我就要在門口張望，等著你回來；如果你晚上出去，到第二天早上還沒有回來，我就要到胡同口去等你。母親盼望兒子是這樣，國君盼望你也一定是這樣的心情，所以我希望你還是回去找你的國君。」

在母親的勸說下，王孫賈開始尋找齊王。當他聽到齊王被淖齒殺害的消息後，在大街上呼喊齊國百姓為國君報仇，有400人追隨他殺入王宮，砍死了醉酒的淖齒。隨後，他們找到了避難的太子法章，並立他為王，這就是齊襄王。

◎樂毅圍墨、莒5年 燕惠王易帥

齊國的兩座孤城即墨、莒，被樂毅率燕國的大軍團團圍住。樂毅的祖先叫樂羊，就是魏文侯時攻下中山國的那個人。樂毅採取了跟樂羊同樣的做法——圍而不攻。齊國這時迫切需要一位將軍，能夠從這兩個城中殺出去，把國家恢復起來，有人推薦了田單。

田單做了幾件事，一件事是收買民心。他把自己的妻妾、子孫全部編在行伍之中，每天跟百姓一樣修築城池與工事、準備作戰物資。另一件事，是行反間計。當時燕國太子姬樂資，看樂毅圍著城好幾年不攻打，就跟他父親說：「我聽說樂毅在齊國，已得到了民心，之所以圍城不打，是因為他想作齊王。」燕昭王把太子打了一頓，說：「寡人含恨28年，就是想恢復我們的宗廟社稷，平毀齊國的宗廟社稷，現在樂將軍幫我完成了這個心願，不要說他想作齊王，就是連燕國我都想跟他一塊享有。 」

燕昭王派了一百輛兵車，給樂毅妻送王后穿的衣服，給樂毅的兒子送王子穿的衣服，讓使者到前線跟樂毅說：「燕王正式拜你為齊王。」樂毅跪地說：「我死也不能接受這樣的封賞。」使者回報燕昭王，燕昭王說：「我知道樂毅並不是一個貪圖名利的人，他一定有他的想法。」

但燕昭王不久病死，太子樂資繼位，就是燕惠王。樂毅已圍城5年，燕惠王早對樂毅不耐煩，就命將軍騎劫到前線去，讓樂毅把兵權交給騎劫。樂毅知道回去沒好結果，就跑掉了。騎劫到前線後號令攻城，可打了一段時間，還是沒有攻下來。這時田單覺得反攻時機已成熟。

◎拜神師火牛陷陣 田單打敗燕國

田單對外說夢見有神仙要來幫他們，便要「拜神師」，於是他挑一個小卒為神師，事事向這個傀儡神師請教。每次吃飯前，都把飯鍋蓋敞開，用人把飯鍋舉得很高，天上飛鳥就飛到鍋裏吃飯。城外的人發現鳥都往城裏飛，一會兒又飛起來，不知怎麼回事。又聽說裏面有神師，就開始人心浮動，田單又散佈謠言說：「我們敢跟燕國作戰，是因為俘虜有好待遇。如果燕國割掉齊國俘虜的鼻子，我們就不敢和燕國作戰了。」結果騎劫把所有抓到的齊國人鼻子全都割掉，這樣一來齊國人就更不敢投降，拚死抵抗。最後田單還把城裏富人的錢，送到燕國軍中，說：「城裏富人願把錢給燕國將軍們，但我們開城投降後，請把小旗子掛在我們富人家的門上，凡是掛旗的住戶，你們不要去騷擾。」燕國的將軍拿到錢後說：「他們真是要投降了！」所以防備就鬆懈了。

田單選了5千頭牛，牛角上都綁上尖刀，牛尾綁上麻葦，就是麻布和蘆葦，然後蘸上油，牛身上披上五彩的大布，同時齊國士兵全都給畫上臉譜，到了半夜把城門打開。騎劫這時只等齊國投降，根本沒做任何防備。突然間鼓聲震天，齊軍把牛放出來，用火把牛尾點著，牛因疼痛拚命往前衝，到了燕國大營逢人便挑，而牛後面畫著花臉的士卒逢人就砍。燕國軍隊以為真是神人下降，當時大亂，騎劫就敗退了。這就是有名的「火牛陷陣」。

騎劫敗退，齊國的大軍一邊追一邊發佈檄文恢復齊國。投降燕國的齊國城市，全都反叛了，燕軍敗退回了燕國。

燕國、齊國、宋國，這三國的國君都犯了不自量力的錯誤。燕王噲是無智慧又懶惰，非要做堯和舜，最後自殺；宋王偃四面樹敵，被齊國、楚國和魏國的聯軍滅掉；齊湣王也是四面樹敵，最後慘死在莒城。齊國和燕國都曾被滅過一次國，元氣大傷；楚國由於張儀欺楚，國力削弱；魏國也在削弱，韓國本來就很小。這些國家在秦國眼裏，已不再是對手。

此時趙國迅速崛起，成為戰國後期唯一能抗衡秦國的國家。那麼趙國如何崛起的呢？請看《完璧歸趙》。(購買《笑談風雲》DVD，請訪問http://shopping.ntdtv.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