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之合縱連橫第２輯

縱橫家的代表人物是蘇秦和張儀。他們所提出的縱橫策略左右了戰國年間的外交關係長達一個世紀之久。

 文／章天亮　

蘇秦在趙國第一次完整地論述了他的合縱主張，趙肅侯被說服了，給了蘇秦很多黃金白璧讓他去游說其他的國君。然而合縱主張還沒有開始推行就遇到了第一個挑戰。

就在蘇秦準備離開趙國去游說別的國家時，秦國和魏國之間發生一場戰爭。秦國的大將公孫衍打下了魏國的一個城市，叫做雕陰（今陝西甘泉南），接著秦國準備去進攻趙國，因為他們認為魏國戰敗之後，一時半會兒不敢出兵再跟秦國作戰。

公孫衍準備進攻趙國，趙肅侯就很擔心，他跟蘇秦講，除非你能夠保證秦國不馬上進攻趙國，否則請你不要離開趙國。

蘇秦想，我怎麼才能夠讓秦國不來進攻趙國呢？他想到了他的老朋友、老同學張儀。

◎卞和獻玉兩代楚君 楚文王得和氏璧

蘇秦和張儀是一塊下山的，張儀下山後先去了楚國，在楚國國相家裏邊做門客。有一次楚國的相國舉行一次很盛大的宴會，張儀也在座。在這次宴會上相國丟了一塊非常名貴的玉，這塊玉很多人傳說就是和氏璧。

和氏璧怎麼來的？在春秋年間，楚國有一個人叫卞和，他在荊山腳下發現有一塊石頭非常光滑，下雨的雨水落在石頭上，這個石頭不濕，然後有鳳凰飛來落在這個石頭上，他就知道這個石頭裏邊是一塊寶玉。他把這個石頭挖下來去交給當時楚國的國君叫楚厲王，楚厲王找了一個玉工來看這石頭到底裏邊有沒有寶貝，那個玉工看了一眼說，這是一塊石頭。楚厲王就很生氣：一個窮困潦倒的普通百姓拿一塊石頭來騙他，說是一塊玉，等於騙他的錢。楚厲王就命砍斷卞和的一條腿；楚厲王死後楚武王繼位，卞和又抱著這塊石頭拖著剩下的一條腿去獻玉，楚武王又讓那個玉工來看，那個玉工看了一眼說這還是石頭，結果楚武王又命砍斷卞和的另外一條腿。楚武王之後繼位的是楚文王，卞和聽說新國君繼位，他又想去獻玉，可是他已經沒有腿了，他就抱著那個玉在家裏哭，哭得涕淚俱盡，繼之以血。旁邊的人都不理解他，就問他說：「你獻一次寶玉被砍一條腿，已經砍斷兩條腿了，難道你還想再獻一次嗎？這次去獻玉，你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了。」卞和說：「我哭的不是我自己，我哭的是明明是一塊寶玉卻被說成是頑石。」

消息被楚文王知道了，楚文王就把卞和請到宮裏，然後命玉工把石頭剖開，得到一塊無瑕的美玉。這就是和氏璧。後來在秦始皇奪得天下後，命他的丞相李斯在和氏璧上寫了八個字「受命於天 既壽永昌」後來成為歷代皇帝的傳國玉璽。

◎楚國相丟和氏璧 張儀被疑遭痛打

當時楚國的國相剛剛滅了越國，立了很大的功勞，所以楚國的國君就把這塊和氏璧賞給了國相，結果在那天宴會上和氏璧丟了。大家當然要找這塊玉到底是誰弄丟的，有人說張儀這個人家裏很窮且名聲不好，就是貧而無行，道德品行不好，一定是張儀偷的。楚國的國相是個魯莽的人，就問張儀拿沒拿？張儀說沒拿，結果就被痛打了一頓，打得半死不活，最後也沒有搜出來這塊玉，就把張儀給抬回家了。

抬回家之後，張儀的妻子看見張儀被打成這個樣子當然很心疼，在《張儀列傳》中記載了他倆一段很有意思的對話：她說：「如果你在家裏種地的話，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樣的結局。」張儀把嘴張開，問他老婆說：「妳看看我的舌頭還在不在？」他老婆說：「舌頭還在啊！」張儀說：「只要我的舌頭在，這就是咱們的本錢，將來不會永遠受窮困的。」

張儀在楚國養病，大概養了幾個月，養好了傷以後，他覺得在楚國混不下去了，於是就回到了老家魏國。到魏國後他還是想去做官。有一天在門口，看到有一個人在修車，這個人就跟張儀聊天，自稱姓賈叫賈舍人。賈舍人說他做生意怎麼怎麼樣，他跟張儀說：「我聽說你的朋友，就是你的同學蘇秦，現在在趙國很得意，你為甚麼不去投奔他呢？」張儀說：「我想去但沒有錢啊！」賈舍人說：「我正好要到趙國做生意，你乾脆跟我到趙國去。」張儀很高興，就跟著賈舍人到了趙國。

◎張儀見蘇秦受辱 怒投秦國報仇

到趙國後，賈舍人跟張儀講，我附近有幾個朋友，要先去看一看。你先去住店，他把張儀安排在旅館裏就走了。張儀想自己去拜見蘇秦，他把名片遞到相府，結果蘇秦拒絕見他，門口的人給了他很多刁難、很多難堪。張儀當時就很受不了，心想乾脆走了算了，但是旅館的主人不放他，說你已經把名片遞給了相府，如果相國來找你，你走了我到哪兒去找你，不讓他走。過了幾天，相府真的來人了，跟張儀說過兩天相國有時間見你。張儀到了約定的日子，特意跟旅館的主人借了一套好衣服，借了很好的頭巾，然後去見蘇秦。

到了相府，把門的人說你不能走正門進，你只能走旁邊的小門進去，張儀只好從小門進去。進去之後他就打算跟蘇秦見面，結果堂下的人說，相國現在忙著公事沒有時間跟你談，你先等一等。張儀在堂下站著，過來稟事的人絡繹不絕，蘇秦正在處理公事。處理完了張儀又要見蘇秦，底下的人說還不行，我們還有一些家事需要處理，還讓他在那邊等。家事甚麼錢糧收入、哪個人怎麼安排等等，蘇秦處理家事一直到中午。這時張儀已經很餓了，這時突然從堂上傳下話來說相國召見。

張儀餓著肚子到了堂上見蘇秦，他向蘇秦深施一禮，古人都是很講禮的，結果蘇秦坐在堂上連站都沒站起來，把手微微一抬說：「餘子別來無恙。」餘子就是張儀的字。張儀憋了一肚子氣，站了一早上，又很餓。蘇秦說：「現在已經中午了，咱們吃飯吧！」蘇秦命人在堂下擺了一個小桌子，讓張儀到那地方去吃飯，桌子上擺了兩個菜，一個肉菜、一個素菜。張儀抬頭看堂上，珍饈美味整整擺了一桌子，蘇秦就在那吃。張儀想不吃又實在太餓，沒辦法只好悶頭吃，吃完之後他看蘇秦只吃了一點點珍饈美味，把剩下的全都分給他的僕人吃。他的僕人吃得比張儀還好，張儀就非常生氣。

正在這時蘇秦又召他上堂。張儀上堂之後，蘇秦還是坐在那個地方，根本不拿正眼瞧他。張儀大怒，喊了一聲：「季子！」季子是蘇秦的字。張儀說：「我以為同學的情誼是可靠的，所以才來投你，沒想到你今天這樣對待我。」蘇秦說：「我倒是挺想幫你，可是我一看你離開鬼谷這麼多年，混到今天這一地步，混得很慘啊。我既怕你的志向已經消磨了，又怕你的才華也被磨沒了。在這種情況下，我推薦你做一個小官也沒問題，我怕你不能勝任，到時候還顯得我蘇秦沒有知人之明。」張儀說：「大丈夫謀取富貴，還要靠你嗎？」蘇秦說：「那你不靠我你來幹嘛來了。」張儀當時氣得轉身就走。蘇秦說：「你先回來，這樣吧，看同學之情我給你一塊黃金做路費吧！」張儀當時把這個黃金扔在地上後，氣沖沖地離開相府回旅店了。

旅店主人以為張儀見到相國後可能要飛黃騰達了，把他的行李也都從店裏搬出來，以為他要搬到相府或者甚麼大房去住了。張儀把借來的衣服脫下來還給旅館主人。一邊脫一邊罵那個蘇秦怎麼怎麼不夠意思，就在這時賈舍人來了。

賈舍人問張儀發生甚麼事了？張儀把事情又跟賈舍人說了一遍。賈舍人說：「哎呀，當年是小人我攛掇你來到趙國的，沒想到讓你受這麼大一場羞辱。」他說：「這樣吧，你現在想去哪兒呢？」張儀想來想去，最後他說天下如果有一個國家能打敗趙國，那就是秦國。他說：「我準備去秦國，我一定要得到秦國的國政，然後來打趙國。」賈舍人說：「如果你要去別的國家，小人我還不敢奉承，正好我要到秦國去看一個朋友，乾脆我們就順路一塊走。」張儀非常感動，萍水相逢的賈舍人給了他這麼大幫助，於是跟賈舍人結拜為兄弟。（購買《笑談風雲》DVD，請訪問http://shopping.ntdtv.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