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律聆訊並非審訊

文／黃覺岸

無論是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證監會），或是負責保險監管的機構，或是金管局，都擁有一些調查權及監管權，在行使這些權力之時往往會進行一些聆訊的程序，在這些程序的進行過程之中，監管機構扮演了一定的司法聆訊角色，但聆訊的過程不依法庭的程序，在一些取證的原則上是否應與法庭一樣嚴格？下面的案例法庭要面對這個問題。

X V Securities and Futures Commission [2012] 5 HKC 313

X為一間依據「銀行法例」之下獲發牌照的金融機構，但亦同時在證監會獲登記的中介人機構，兩個機構之間的安排，X的活動基本上由金管局負責監察，金管局調查X任何違反由證監會發出的守則，指引或規條，而證監會則會決定是否懲罰或檢控有關的行為，這是指違反守則、指引或規條等不檢點（Misconduct）行為。

 由於有一客戶作出投訴，金管局對X作出調查，最後將調查的結果交給證監會。證監會作了進一步的調查，最後發了一封信給X，通知X證監會準備對X採取紀律行動（停牌、罰款之類），並邀請X對有關指控作出申辯（representations），解釋為何不應該被懲罰。信件附帶了一些文件支持證監會為作出要懲處X的建議。

X於是要求證監會提供更多的文件，包括：

（一） 金管局轉介案件去證監會的文件。

（二） 證監會尚未提供，所有有關金管局的調查結果及相關文件。

（三） 所有金管局與證監會之間就此案有關的書信往來。

證監會拒絕提供文件，X於是申請司法覆核要求取得這些文件，理由是依法X有權獲得公平的聆訊（a fair hearing）。在案件開始之後，證監會進一步提供了一些文件，並指再進一步提供文件會影響證監會的正常檢控工作。

結果是法庭拒絕了X的司法覆核申請，理由如下：

（一） 甚麼是公平合理（fair or reasonable）決定於情況及事件的整體性，並不能抽象化。甚麼是公平聆訊或有合理機會表達意見（reasonable opportunity to be heard）要以整個紀律聆訊過程考慮。

（二） 按「證券及期貨條例」，證監會扮演雙重角色，同時是檢控者也是裁決者。因為將證監會的角色類比為法官是錯誤的，因為普通法的法官是不會同時去檢控的。

（三） 證監會不應在信件所列出的證據及理由中迷失超出其範圍。（stray beyond）在這範圍之內，很難明白金管局作出對X作出負面評價（adverse view）會影響獲得公平聆訊的機會。（所以有必要公開證監與金管之間的文件來往。）

（四） 檢視了紀律過程之後，法庭不認為金管局的意見（正面或負面）對聆訊的結果有影響（have a bearing on the outcome）。

（五） 法庭在司法覆核中的功能並不是去監理（micro-manage）證監會在紀律行動中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