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古巴關係解凍後的變與不變

文／楊寧

美國當地時間12月17日，美國總統奧巴馬宣佈美國將與古巴關係正常化。美國古巴結束了逾半個世紀的敵對，可以算得上是「歷史性」解凍。而雙方如此選擇，均有著各自的需求。

美國、古巴各有需求

一方面，對於剛剛在中期國會選舉失利、成為「跛腳鴨」的奧巴馬，受共和黨佔多數的國會掣肘，已難以在國內事務上有太多作為，因此只能從外交等其他方面突破。目前，其對華、對俄外交拓展空間有限，而改善與中美洲國家關係、尤其是與古巴的關係，進而鞏固美國「後院」，不失為一個選擇。

不過，奧巴馬雖然有權宣佈與古巴復交並同意重開美國駐古巴大使館，但國會參議院是否批准駐古巴大使的任命以及眾議院是否批准相關經費，依舊是個未知數。

另一方面，對於古巴而言，常年的制裁已經使古巴經濟發展緩慢，而在近兩年，一直給予古巴強有力政治、經濟支持的委內瑞拉前總統查韋斯死去，委內瑞拉因油價下跌而自身經濟不保，更無法顧及古巴。因此，改善與美國的關係，古巴至少在經濟上可以獲得更多收益。從這方面來說，古巴是受益者，古巴的經濟未來發生變化也是可以想像的。

古巴人權狀況依然惡劣

在美國、古巴關係解凍後，一些西方媒體和評論家表達了審慎的樂觀，也有一些則表達了批評的態度，認為這無助於古巴人權的改善。的確，奧巴馬雖然表達了「期待透過經濟交往、參與並促使古巴改革」的良好願望，但飽受國際社會詬病的古巴人權能像經濟發展一樣出現變化嗎？

根據國際特赦組織2000年的報告，古巴的言論自由受到了當局的嚴格控制，古巴被囚禁的記者數是全球最多的，古巴沒有任何獨立媒體，全國只有兩份受到古巴共產黨控制的日報。古巴居民上網也存在困難。此外，古巴當局對任何反對人士都進行嚴厲的打擊。據報，在古巴，任何異見人士都可能被冠上「危害社會」等「模糊不清」的罪名，結社自由同樣受到當局的壓制。

古巴是否會變還是未知數

顯然，奧巴馬要想推動古巴人權的變化，在古巴維持現政權的前提下，一定要得到卡斯特羅的合作，問題是，古巴願意嗎？

以中國為例，美國自尼克遜1972年訪華後，雙方於1979年正式建交，並迅速發展關係。1989年中共鎮壓學生後，美國對中共實施了制裁措施，但在經濟利益的驅動下，美國自1992年逐漸恢復了與中國的經貿往來、政治交往，並取消了制裁。採取「遏制」並「接觸」中國政策成為美國不同時期總統的選擇——雖然各有側重。

當時西方政商界一個很有名的論調是，通過發展雙邊經濟，支持中共改革派，促進中國經濟市場化進而推動中國政治民主化，幫助中國經濟發展來促進中共改善人權。然而，幾十年時間過去，事實是中國的經濟有了很大的發展，但中國的人權狀況反而是愈加惡化，甚至發生了活摘法輪功學員器官這樣滔天的罪惡。西方美好的願望落空。

從這個角度上說，美國、古巴這兩個社會制度不同國家雙邊關係的改善，並不意味著古巴人權也必然會發生變化，也可能會出現更多人因為了解了外部世界而反抗政府被壓制。

因此，我們不必對目前美、古關係的改善給予過多的期許，我們只能說，古巴會發生變化，但究竟是在哪些方面，速度有多快，我們只能慢慢看。然而，一個不爭的事實是，走向民主是歷史大趨勢，任何專制和獨裁政權都會走入歷史的垃圾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