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為文 明道致用有補於世

文／靜遠

蘇軾學識淵博，熟諳儒家、佛家經典，其詩、詞、散文、書法、繪畫等藝術獨樹一幟，自成流派，皆具有極深的造詣，後人稱其「詩、書、畫」三絕。

他強調為文需「明道」、「致用」、「有補於世」，並說「吾所為文必與道俱」。

蘇詞風格多樣，拓展了詞境，創立了豪放恢宏的詞風。

蘇軾秉性正直，為人坦率，年少時即有濟世之志，入仕後勇於進言，屢遭排擠、貶謫，先後在杭州、密州、徐州、湖州等地任過地方官，晚年又被貶到偏遠的海南，但他「超然物外，不為物役」，做到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他在〈定風波〉中寫道：「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面對逆境，「莫聽」、「何妨」、「誰怕」，他的這種「不動心」，便是真正的「定風波」。

壹 不忘「致君堯舜」

蘇軾始終不忘「致君堯舜」，上書〈策略〉五篇、〈策別〉十七篇及〈策斷〉三篇等，都是針對社會時弊。他在〈刑賞忠厚之至論〉中援引古仁者施行刑賞以忠厚為本的範例，闡發了儒家的仁政思想：「堯、舜、禹、湯、文、武、成、康之際，何其愛民之深，憂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長者之道也。有一善，從而賞之，又從而詠歌嗟嘆之，所以樂其始而勉其終。有一不善，從而罰之，又從而哀矜懲創之，所以棄其舊而開其新。」

他指出堯、舜等古聖王愛民之心多麼深厚、憂民之心何等急切，而且以待君子長者的態度來對待天下人。有人做了一件好事，立即獎賞他、讚美他，為他有一個好的開端而高興，並勉勵他堅持到底；有人做了一件不好的事，處罰他隨即又同情他，讓他引以為戒，使他改過自新。

貳 體恤民情

蘇軾體恤民情，常把耳聞目睹的民間疾苦寫進詩中，說：「見事有便於民者，不敢默視也，以詩人之義，託事以諷，庶幾有補於國。」如寫北方遭受旱災的農民：「三年東方旱，逃戶連欹棟。老農釋耒歎，淚入飢腸痛。」（〈除夜大雪留濰州元日早晴遂雪復作〉）又寫南方水災侵襲下的百姓：「哀哉吳越人，久為江湖吞。官自倒帑廩，飽不及黎元。」（〈送黃師是赴兩浙憲〉）

在杭州，他修浚了關乎百姓安危的湖堤，至今還被人們稱為「蘇堤」。當時逢洪澇災害，蘇軾到各地去賑災，連連寫奏章向朝廷反映災情民生，呼籲朝廷減免賦稅。他在〈吳中田婦嘆〉中說：「風霜來時雨如瀉，把頭出菌鐮生衣。眼枯淚盡雨不盡，忍見黃穗臥青泥。」描寫出真實的民生疾苦，暴雨颱風，使即將豐收的黃穗，臥倒在田泥中，人們傷盡心、落盡淚，也不能止住暴雨如瀉啊！

叁 敲門試問野人家

蘇軾知任徐州時，將徐州治理得井井有條。他曾經寫了五首〈浣溪沙〉，把農村生活題材引入詞作中。他筆下的老農、村姑、船夫、漁人、幼童等，都是非常富有農村鄉土氣息的。

觀其中一首：「簌簌衣巾落棗花，村南村北響繅車，牛衣古柳賣黃瓜。酒困路長惟慾睡，日高人渴漫思茶，敲門試問野人家。」寫他在村郊的見聞與經歷。棗花飄落，繭子豐收，他從村南走到村北到處都聽到繅車聲，與賣黃瓜的叫喊聲融在一起，這是多麼安寧的農家樂章啊！他雖任州官，卻平易近人，想喝杯清茶，所以小心恭敬地「敲門試問野人家」。「敲門試問」也成為這首詞的最為傳神之筆。

西夏入侵邊境時，蘇軾在《江城子‧密州出獵》中表達了渴望報效國家的壯懷，他在詞中以「老夫」自居，但「少年」的豪氣不減，「鬢微霜，又何妨」，渴望「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像漢代雲中郡太守魏尚一樣英勇戍邊。而「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的英雄氣概正是其自我心理形像的寫照，古時以天狼星主侵掠，這裏指擊退犯邊的西夏，報國赤誠之心躍然紙上。（轉載自「明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