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人活動 意外的青春回憶

文 — Ariel Chen

直到現在，我還記得與「愚人節」第一次相遇的情景。爸爸對還在念幼稚園的我說：「你的衣服破了個洞！」想當然爾，我信以為真，緊張地跟媽媽說我要換衣服，後來才知道，原來這一天是「愚人節」。

到了中學時期，愚人節對我來說有了新的意義。那意味著苦悶的讀書生活，能有一點不同，猶如一天的奇異之旅。我和同學們為這天準備各式各樣的活動，比較簡單的，像是與其他班級同學換教室，看著老師完全沒發現一些生面孔，逕自在黑板上寫字，準備上課的樣子，我們則暗自竊笑，一同起立祝老師「愚人節快樂！」我還遇過一個非常熱愛「演戲」的班級，因為大家都對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所以精心策劃了一齣齣不同的戲碼，從早到晚，老師們輪番踏入陷阱。尤其一位社會科的老師，還真以為班上的女生們吵架哭泣。可憐這位男老師當下慌了手腳，尷尬地要大家不要把小事情看得太重，還在講話當中，又莫名地接到了當天請假去面試大學的學生的電話，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談。原來這個學生是要「祝他愚人節快樂！」畢竟這場鬧劇也總得有人負責結尾的角色，而當年負責這個角色的人正是我。時隔多年後，在故鄉巧遇了當年的這位老師，往事彷彿仍是昨日，但我與老師，已是各帶著自己的孩子，相互招呼中，還聊著彼此初為人父母的心得。

每每同學聚會中，大家還是總喜歡憶起，當年編織過的戲碼，還有那些被揭穿的，抑或是老師學生一起哈哈大笑的橋段。也許，大家會那麼喜歡那段時光，正因為那是一年當中，似乎最能名正言順地跟老師一起進行書本外活動的時間。而在那短暫的幾小時中，同學和老師又像是戲台上的演員，帶給自己和別人意外的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