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集體自殺傳遞重大信息

文｜夏小強

進入2014年新年之後，不斷發生訪民到天安門以自殺方式表達抗議的事件。1月1日，懷孕7個月的河南省汝州市訪民韓延霞因上訪不獲受理喝農藥自殺，後獲救；1月3日，十多名訪民在北京天安門前門附近喝農藥自殺抗議。而這只是發生在一個月內訪民集體自殺的一部份：2013年12月29日，6名訪民在天安門西側集體自殺被送醫院；12月10日世界人權日，湖北武漢12名拆遷戶訪民，在北京正陽門城樓下集體服農藥自殺，部份人事後被刑拘。

這十幾年來，民眾用自殘自殺這樣極端的方式來表達抗議，幾乎每天都在中國發生著。這些事件麻木了人們的忍耐神經，擴大了人們對於殘酷的接受底線，已經成為不再令人震驚的常態。

這一個月來連續發生在天安門的民眾集體自殺事件，能夠引起外界與媒體關注的主要原因，並不僅僅是事件本身的慘烈，而是事件發生在中國政治和權力象徵的地方天安門。曾經多次發生在天安門的重大歷史事件，也使得這裏成為當局感到恐懼與嚴加防範的中心地帶。

在任何一個正常的社會、國家和政權下，民眾都存在著表達訴求和抗議的權利與不同的方式。在正常的抗議活動中，絕食已經是一種底線。一般來講，一個社會和政府統治下，有人上街遊行示威，政府還可以毫不理睬，但是發生了絕食活動，政府必須有所回應。這是現代社會政府應遵守的最基本政治倫理道德底線。

在一個允許存在多種抗議活動的社會，絕食活動並不常見，以死抗爭更是駭人聽聞。但是，在共產專制國家，特別是當今的中共暴政下，以死抗爭已經成為常態。

自殘和自殺的抗議行為，已經不僅是一種極端憤怒的表現，它所傳遞的更多信息則是絕望。當疏解危機和民怨的全部機制和管道都被阻斷後，民眾只有用絕望、暴力的方式發洩怒火和仇恨。此時這種極端方式的目的是表達最後的絕望與同歸於盡的信息。

夏朝的亡國之君夏桀常把自己比作太陽。民眾憤慨地詛咒他「時日曷喪，予偕汝皆亡」——太陽啊，你甚麼時候要滅亡，我們願意跟你一起滅亡。如今在中國頻頻發生的訪民集體自殺事件，傳遞出一個強烈的重大信息：招致天怒人怨的中共暴政，已經走到了統治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