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鎮化海市蜃樓：中共新「土改」

【大紀元記者秦雨霏編譯報道】譚英玉是中國兩億農民工的一員，就像很多人一樣他進退兩難：不想回到他的村莊，但又無法成為成都市的一名合法居民，而在這裏他已經工作20年了。中共在一些地方有關土地和戶口改革的試點計劃，迄今進展緩慢，給所謂「城鎮化」蒙上陰影。

土地和戶口制度皆須改革

據路透社11日報道，譚英玉的困境突顯了中國「改革派」領導人面對的一個關鍵問題──他們鼓勵更多人遷移到城市，幫助經濟從信貸投資型轉型為消費型模式的道路。

如果中國農村人被給予正式的土地所有權，他們就可以兌現它的價值，並且對於搬遷到城市工作感到更加安全。如果他們被給予城市居住權，他們就將獲得社會福利，使得他們可以消費更多或把家人也搬遷到城市。

沒有土地改革和戶口制度改革，一個政府的城市化運動可能滯後，危及更廣泛的經濟改革，甚至帶來社會動盪風險。「我不會回去務農，但是我在這裏也買不起房子，價格太高了。」譚英玉指著成都高聳的成片公寓說。
地方政府壟斷土地

高層領導人在北京祕密進行的三中全會結束，有關土地和戶口改革的細節如何，尚不清楚，但是成都和其他地方有關允許農民租賃或出售土地的試點計劃，顯示進展緩慢，並且問題重重。

中共80年代把農田分配給家庭，但是把正式的土地所有權留給村集體。土地證書不很準確，許多農村家庭缺乏文件。缺乏明晰的土地所有權使得許多農民容易遭到地方政府強徵用於開發，這是政府收入的一個重大來源，並且也是農民不滿的一個重大來源，他們說他們沒有獲得公平的賠償。

「重慶和成都的試點很緩慢」，人民大學經濟學家陶然說，「這不是一個意識形態問題，而是一個利益問題。」他說，「地方政府仍然想要壟斷土地銷售，以償還他們的債務。」

戶籍制度僵化也是困境

路透社報道，跟土地改革密切聯繫的是，需要放鬆一個僵化的戶籍制度，戶籍制度意味著譚英玉不能在他的村莊之外獲得社會福利，譬如醫療。缺乏地位減少了農村中國人搬遷到城市的積極性。

譚英玉不想要正式切斷他跟90公里以外的家鄉村莊的聯繫，因為他不能出售他的三畝田地，他們家已經在這片地上耕種了50年。這片地現在由他的親戚照看。但是在他切斷跟家鄉村莊的聯繫之前，他不能被登記為成都市居民。
最困難是農村地方當局

路透社報道說，成都的項目允許農民或村裏土地持有者出售他們的土地權來換取現金。但是口號是謹慎的。「步伐不能太大。」成都農業產權交易所一名高級官員侯鵬說。

「土地改革非常複雜。許多人的利益將受到影響。」侯鵬在新的交易所大樓告訴路透社。這裏的大電子屏幕展示著土地交易。他說，土地改革不得不逐步漸進。

報道還指出，雖然成都模式給予農民有兌換現金的選擇，但仍有局限性。首先，只有當局可以指定農田為帶來高利潤的建設用地，此舉據稱是為了確保至少1.2億公頃的土地留作耕地。可能改革派必須克服的最大困難是，農村地方當局一個內在的利益衝突。

地方當局不願支持改變

報道還說，在土地銷售過程中，公平補償農民有助於達到全國城鎮化目標。但是地方政府搶奪農田，不給或給很少的賠償的做法是廣泛的，並且每年激發了數萬起抗議事件。

因此，地方當局不會願意支持改變，因為那可能意味著他們從土地銷售當中獲得的利潤更少，除非他們被允許通過其他方式提高收入，或者地方和中央政府之間的收入分配發生有利於他們的調整。但這樣的改變將要求重大的財政和稅務改革。

「地方當局想要通過徵用土地壟斷土地供應，允許農村集體土地進入市場將打破壟斷。」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會副會長石小敏說。即使這樣，在成都的試點交換計劃中，政府來自土地出售的收入仍遠遠超過農民的土地銷售。

另據地方媒體報道，成都政府土地出售在今年頭8個月達到367億元。而侯鵬的數據顯示，交換計劃的土地交易自從2008年以來，總共只有200至300億元。

城鎮化致家庭土地被搶

一份清華大學民調顯示，在過去幾十年的迅速城鎮化中，6,400萬中國家庭的土地被搶奪或者房屋被強拆，讓許多人感到不滿。

「政府說它在建設新農村。但目的是為了徵用我們的土地用於他們自己的開發。」成都市郊外辛福村62歲的李先生說。他的房屋今年早先被拆，他被承諾將在兩三年裏給予一套新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