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盛近年在北京開辦李結他工作室,醉心製作結他。(中央社資料圖片)
李宗盛來了,在八月八號風球後的一天。可是,香港的音樂人沒來,學音樂的人沒來;來的是一路聽著小李的歌長大,愛他、欣賞他、關注他音樂發展的朋友。李宗盛和岑建勳導演幽默爆笑的對談,對音樂的理解,可惜沒有行家能去品味箇中味道……
邀請李宗盛來香港做「台灣式言談」的光華文化中心主任盧健英說:「張艾嘉曾經講過,『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李宗盛』。很多人都聽大哥的歌長大,聽大哥的歌老去,聽大哥的歌心碎,因為都會『愛上不該愛的人』,然後,也聽大哥的歌說:對!『你我皆凡人』,『人生何其短!』……」
台灣流行音樂教父李宗盛。(網絡圖片)
在華人的音樂圈裏,無人不曉李宗盛,除了是三個女兒的父親,會為女兒製作美味餐點的好爸爸,還有許多特別響亮的名字:金牌製作人、情歌天王、流行音樂教父、Lee Guitars(李結他)品牌製琴師小李。
可是,經歷了35年的音樂絢爛之路,李宗盛卻謙虛地自稱「小李」,並自我介紹說:「在(音樂)這個行業當中有不同的角色:有寫詞寫曲搞創作的人,有演唱的人,有製作人,有唱片公司搞經營的人,很巧的是,這幾個工作我都做過,還做過相當長的時間,而且還做的行。」
由一個台北送瓦斯的小弟,對音樂一竅不通,甚至五線譜都不會看,所有符合報名資格的學校都嘗試過而被「當掉」的小男孩,到民謠合唱團「木結他」成員,再到圈內人的「大哥」,李宗盛生來就是幹這一行的。
李宗盛說,作為一個創作人,最重要的是「敏銳」。可是如何能經常保持敏銳,過濾掉沒必要的資訊?這又是延伸下來的一件事。其次是「風格」,如何在眾多的創作人當中建立你自己的風格?這比所有的東西都重要。而在文字創作方面,怎樣創造出屬於你的語句和故事,做一個引人入勝說故事的人?!
作為一個製作人,又如何把手中的藝人跟社會上更多的人的情感聯繫起來?找到他們之間的那根弦在哪裏?所以,「你要對現在發生甚麼,現在人的情緒在哪兒,你要對現在你生存的地方,保持一個很強的很清楚的感知。」李宗盛透露,其實,動聽的歌曲後面有很多的「機關」。比如他的《夢醒時分》,那是他觀察到社會上有一群獨立的都會女子,她們的生活形態和心態所得。
李宗盛眼光獨到,發現和捧紅了很多藝人:張艾嘉、陳淑樺、辛曉琪、林憶蓮、莫文蔚……。對梁靜茹的發現則是在別人推薦的歌曲的和聲中聽到,對「五月天」的發掘是他們跑了很多唱片公司後坐在他的辦公室時,被他聞到了他們的氣味……
作為一名歌手、詞曲作者、製作人、或者是經營者,李宗盛皆具備「敏銳」、「風格」、和「眼光」。他幽默地笑著說:「當這三個身份統合起來,都需要一個東西,這東西比較難,叫「天份」。沒辦法!我就是會!」
《陰天》、《希望》、《給自己的歌》和近期的作品《山丘》……李宗盛的歌,詞意淺白深刻。可見其對文字的精煉功夫,對人生的深刻理解和豐富閱歷。當提到對香港音樂的看法時,李宗盛一再強調自己的說話必然是不準確的,但卻是他個人的看法。
他認為流行音樂在香港是屬於很娛樂的事業。「我常常說,你去看一個社會的知識份子怎麼看待這個行業,你大概就知道你這個行業在這個城市中的位置。」「我認為台灣的流行音樂之所以有這一點點的位置跟影響力,它跟民歌運動是有非常大的一種關係。」他說,那時台灣人講唱自己的歌,這是一個很大的覺醒。
他闡述,民歌運動讓大量的知識份子進入這個行業。當《小雨來的正是時候》感動無數人心靈的時候,他體會到一首歌的感染力。
「其實現在大家都在講文創產業,它的意義不是在於創造多大的產值,而是在它感動和啟發了多少心靈。這個沒有辦法去衡量。你說一滴眼淚值多少錢?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值多少錢?」李宗盛認為在香港這個實用主義的社會,每一樣東西都可以換成錢的地方,人們忙著買股票、賭馬……恐怕這種文創產業的價值難以體現和被認可。
李宗盛和岑建勳導演在香港座談「讓全世界都聽見!」,場面熱烈。
李宗盛在香港灣仔舉辦一場講座(左二),主持人為香港著名導演岑建勳(右二),主辦單位負責人光華新聞文化中心主任盧健英(右一),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處長嚴重光(左一)。
在李宗盛和岑建勳導演「激烈」的對談中,涉及到很多深刻的話題:香港音樂的現狀,未來發展的方向,時下為何少感動人心的作品?其中一點,就是人們對文字的態度。
李宗盛強調,雖然每個年代都有他特殊的語句和用詞,這並不是問題。「可是我常常看到現在在使用文字時的不準確、草率、不負責任。這是很要命的!在台灣這一塊,我是非常憂慮的。台灣在整個流行音樂上,在使用中文上面,有著很好的傳統,大家受比較好的訓練,我們是處在一個使用文字很講究的一個環境裏面,我們對這個事情有一個尊重。我們在跟人家使用文字描述一件事情的時候,是很慎重的。這一塊,在台灣過去十年,我非常擔心我們引以自豪、充份有優勢的這一塊,不能再保持。」
而回顧80年代香港樂團的黃金時期,岑建勳亦為自己的老友許冠傑(Sam Hui)、盧冠廷,及後來出現的本土年輕歌手Beyond感到驕傲。而Sam的《鐵塔凌雲》、《雙星情歌》及《梨渦淺笑》等歌詞,更是美妙動聽,朗朗上口,讓人不厭重複。但其中「曳搖共對輕舟飄,互傳誓約慶春曉…」中的、「曳搖」,「夢已消,花依舊玉人杳」中的「杳」,恐怕現在卻無幾人能懂。岑導憂心的是,現在人的中文程度「越來越差勁了。好的文字你看不進去,好的音樂你沒有興趣。可是,為甚麼我們不好好培育好的創作人呢?因為那些人也不懂。」
在音樂所處的這種大的環境下,前輩音樂人能給大家甚麼?做一點甚麼事是有意義的?李宗盛說:「年輕的時候大家都向外求,我要甚麼。我覺得最後的絕妙可能還是在我們老祖宗的文化當中。可是一講到這個,大家就更心虛了。那我們的文化到底是甚麼呢?」
李宗盛帶來了他最近做的音樂文案小樣,放給大家聽。配上音樂吟唱的《詩經》令人產生對恆古生命的思考,生命原始的呼喚,對未來生命的探索…不得不承認,這也是筆者個人的感受。感覺看見了另一個李宗盛,一個更加成熟,正在向生命更深處探尋的李宗盛。
台下的反應自然不熱烈,因為和現代流行的音樂實在「格格不入」,因為人們已經被現代音樂人操作下製造出的令小孩子有書不讀、舉著熒光棒尖叫的雜爛音樂聽壞了耳朵,走回去聽這些古韻雅調,實在太難了。
但這是李宗盛新的音樂階段的醒悟,是他跑回老祖宗的博物館裏找出來的珍貴文化遺產。是讓老外聽了一定懵的能代表自己的Identity。
或者,這種突破會曲高和寡。但三年前他寫《給自己的歌》,則大膽坦率地將一個男人收藏的感情一股腦地傾瀉了出來,那個則比較符合人的期望。李宗盛說,近期的作品《山丘》是寫給老爺們的。「我常常覺得跟我同齡的人是被流行音樂工業惡意遺棄的一群,可是這些人的確是從年輕的時侯就聽《生命中的精靈》,聽《小小鳥》,一路走過來的。」
「我為甚麼還寫歌?就是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很在乎他們,我很感謝他們。你們的生活跟我的生活是平行的,然後用歌來在某一點交匯。而我們這些聽歌的人,不管你事業有成無成,結幾次婚離幾次婚,我們生活中總有一些你小李式的哥兒們。我曾寫過一個歌叫《你們》,我說,只要歌還在唱著,我答應不會讓你覺得悶。」◇
-------------------
局勢持續演變
與您見證世界格局重塑
-------------------
🔔下載大紀元App 接收即時新聞通知:
🍎iOS:https://bit.ly/epochhkios
🤖Android:https://bit.ly/epochhkand
📰周末版實體報銷售點👇🏻
http://epochtimeshk.org/sto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