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法律:律師有利益衝突要小心

文：黃覺岸

律師在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不能代表顧客，這是專業的要求所在，但具體的情況下何謂利益衝突？情況是否出現衝突？往往皆有爭議，不能一概而論。

〈香港律師專業操守指引〉（Solicitors Guide to Professional Conduct）第七條，針對律師與顧客之間的利益衝突，說律師在自己的利益與顧客的利益之間有衝突之時，不可以代表顧客。第十條則說律師不能代表顧客出庭發言（act as an advocate），若然情況是他或是他律師行的成員在案件中須出庭作證人（Witness），除非作證的內容純屬形式。

下面一件案表面上的確有利益衝突，律師父親代表女兒在遺產案的爭議之中，自己亦有可能需要出庭作證人，但法庭寬鬆處理了事件。

Au Leung Shuet Hung & ORS V Au Wing Lun [2012] HKC392

本案涉及一位歐姓地產商人的遺產處理，孫女Sarah Au 申請由遺產之中撥款支付她到英國留學的費用。她由第一答辯人，亦是她的父親，作為代表律師，第二答辯人為一律師行，父親在這律師行執業。原告人為其他遺產的受益人，申請要求阻止由孫女的父親出任代表律師，因為有利益衝突令到在地方法院的聆訊可能不公平。法律上的理據正是上述第七條及第十條。原訴的申請指第一答辯人在案件中有個人利益，亦需出任證人，所以第二答辯人亦不可以再代表孫女處理這一案件。

法庭（高院原訟庭）撤銷了這一申請，解釋案件之中父親代表女兒不涉及律師與顧客的利益衝突，律師行亦不會觸犯專業守則，因為出庭的並不是作為律師的父親，而是外判的大律師：

（一） 若然顧客得到被通知的同意（Informed Consent），或有知識了解（in the knowledge）到出庭者與顧客有可能有利益衝突的具體情況，而同意出庭的律師作代表，律師是可以繼續代表的。

（二） 孫女完全清楚知道有關她與父親的利益可以有衝突的指稱。她肯定她希望父親作代表律師，在這情況下，法庭必須接納她的選擇。

（三） 若是她在地院的法律過程之中失利，她將不能以因為代表律師有利益衝突為由上訴，因為她是被完全提醒的。

（四） 原訴申請人希望地院的聆訊能公平公正地進行，以此為由申請阻止答辯人作法律代表，法庭無法認為在違反孫女意願的情況下，這是有足夠理據的事。

（五） 答辯人（父親作為律師及其律師行）表明孫女在出庭之時會由獨立的大律師作代表，在這一情況下，律師會的專業守則變成不適用，因為第一答辯人再不是出庭的律師（advocate），所以就算他當證人亦不會有問題，法庭不能隨便將守則的限制範圍加以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