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門四家軼事---文徵明字畫 百姓易得顯貴難求

整理︱楚天

沈周、唐寅、文徵明、仇英這四位明代著名畫家，被後世稱為「明四家」。又因他們都在江蘇蘇州（古為吳地）從事繪畫，故又被稱為「吳門四家」。他們的畫風各不相同，但技藝全面，題材廣泛，各有所長，故先後齊名。

　　文徵明，初名璧，字徵明，42歲起更字徵仲，號「衡山居士」，世稱「文衡山」。文徵明的書畫造詣極為全面，他一專多能，能青綠，亦能水墨，能工筆，亦能寫意。山水、人物、花卉、蘭竹等無一不工。

　　文徵明人稱「四絕」全才，他詩宗白居易、蘇軾，文受業於吳寬，學書於李應禎，學畫於沈周，在詩、文、書、畫上無一不精。晚年聲譽卓著，號稱「文筆遍天下」，求購他的書畫者踏破門坎，稱他「海宇欽慕，縑素山積。」

　　文徵明對書畫之技極為嚴肅，即使給人簡札，稍有不當意處，必另易之。故其愈到老年，書畫愈益精妙，不爽毫髮。有人見其過於認真，勸其可草次應之，徵明說：「我以此自娛，不是為了別人，閒了就畫，忙了就擱置，怎能勉強？」

　　據《文苑卮言》、《玉堂叢語》、《清言》等書記載，文徵明為人耿介、清廉。中年以後，聲名日隆，拜求書畫者應接不暇，有時車馬盈門。但他堅持文士操守，不依權貴，不慕榮利，並為自己定下了「三不肯應」的清規：藩王貴族求畫不應、太監嬪妃求畫不應、外國人求畫不應。而且言必行，行必果，無論窮通皆無違例。

　　有藩邸徽王，以金寶瓶及銀幣數百，派使者詣文徵明處，文徵明不受，連徽王信亦不啟。使者說：「王無所求於先生，仰慕先生罷了，為何不啟封一看？」文徵明說：「既看了信，就應覆信，不如不看為好。」

　　有商人以10金求畫，文徵明當面斥之曰：「我不是畫工，你不要以此污我。」對於貧賤之交，文徵明則從其所請，使其售之以厚利。因此前來訪求書畫的百姓書生易得，達官顯貴則難求。

　　文徵明常說：「我老歸林下，寫書畫聊以自娛，怎能供人作玩物！」

　　文徵明以書畫名重，但卻甘守清貧，向無利心，即便是別人的誠心資助、慕名賞賜，也不肯接受。淮揚巡撫俞諫是個賢良名臣，得知他家境貧寒，有意想資助他，問話中再三暗示，他卻佯裝糊塗，婉言推脫。當朝的兩個親王也曾以古鼎、銅鏡、金寶瓶等送他，他卻堅辭不受。

　　各地來蘇州的王公大臣包括外國使臣，知他不肯「紆尊降貴」，只能望著他的住處而拜，以見不到他為憾。

　　文徵明聽候詔令時，從不到河下拜客，就連權臣嚴嵩也不給面子。嚴嵩曾對文徵明的朋友顧璘說：「不拜別人倒也罷了，我路過蘇州，他也不來答拜！」顧璘回答說：「這就是文徵明啊！如果不拜別人只拜你，他還是文徵明嗎？」在文徵明去世前一年（公元1558年），有人請他為嚴嵩80歲生日作賀詩，為他拒絕，可見他一生為人的耿介不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