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默安
遠古時候,大禹繼承舜的王位,成了天下君主。但他從不貪求奢華生活。
他用不加雕琢的木頭作房屋的架子;用樸實無華的房屋作宮殿。他吃的是粗糙的米飯,喝的是野菜清湯。他用粗麻布織成衣服,用鹿皮來抵禦寒冷。
有一天,大禹去南方巡遊,乘著一條普通的船,橫渡長江。船行到江心的時候,忽然一條巨大黃龍鑽出水面。那黃龍不知有多長,牠的尾巴就足夠有船那麼大。牠在江心搖動尾巴,江水被牠攪起幾丈高的巨浪。船在浪花中,上上下下,顛簸不已。後來,那黃龍又鑽到船底下,用背馱著船,向前走。
船上的人個個驚慌失措,臉上的顏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只有大禹,神色自若,像甚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依然談笑風生。
大禹的隨從們,看見大禹王這樣鎮定,問道:「船隨時都有可能傾倒,我們將會成為黃龍的口中之物,大王為甚麼還這樣高興呢?」
大禹用他那洪亮的聲音,回答說:「我受命於天,只想著竭盡全力,為天下百姓操勞。我活著,是天將生命寄託在我身上;我死了,是回歸於天命。生死尚且不能攪亂我平靜的內心,更何況這小小的黃龍呢?在我眼裏,牠只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蜥蜴罷了。我有甚麼好擔憂的呢?」
隨從們聽了,讚歎說:「大王真是一位達人啊!」
黃龍聽見了,趕快耷拉著腦袋,掉轉自己的身子,夾著尾巴逃走了。
生死由天,人之所思所為,就是順應天命,與天合一。古人講:「智者無惑,仁者無私,勇者無畏。」大禹王,是智、仁、勇三者,兼而有之。
(事據《道教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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