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法律尚未付款貨品賣家有留置權

表面上看，我們會以為賣貨給客人的商戶擁有貨品的物權，現實上法律關係遠為複雜。例如某電台同時經營售賣數碼收音機，貨倉之內尚有大量存貨未售，電台清盤時這些收音機是否電台的資產?不一定，因為可能未付款與生產商，電台的角色可能只是代生產商賣收音機，不是已經先購貨再轉售。下面一件案例正好解釋貨品售賣過程中物權的複雜性。

Dragon Pearl Night Club Restaurant Ltd V Leung Wan Kee shipyard Ltd [2011] 3 HKC 1

撰文︱黃覺岸

被告人為造船商及賣船一方；原告人則為船的買家。在買賣的合約中並無條款寫明船的擁有權誰屬，而事實上在簽約之時船並未存在（未建成）付款的形式分七期（instalments），第六期支付之時須交船。合約之上有一條款，合約的風險由被告人承擔，這是說有例如火災或盜竊之時的風險（risk）由被告人負責，所以被告人須為船的安全購買保險。

其後雙方發生爭執，令到建船的工程沒有完成，其時四期款項已經支付。在2010年5月27日被告人寫信給原告人，表明若不能收到第五期款項，將不會安排交船，並強調認為原告人已經違約，並追討賠償。

原告人於是入稟要求交船及追究錯誤扣留船隻（wrongful detention）的損失。被告人則進行反控之程序。結果高院駁回申請交船的呈請，剔除部份判決；給予被告人提出抗辯的無條件許可。理由如下﹕

（一） 貨品的物權交付（pass）的時間是雙方意圖貨品交付的時間（intended it to pass）。有關的時間由合約訂定的時間所推定（ascertained）。推斷過程應考慮一個合理的人在有關的背景情況下會作的合理決定。事前的談判及主觀的聲稱及約後的行為不應被考慮。

（二） 在沒有明示條款（express term）的情況下，物權（the property）通常在賣方直到交付（delivery）給買方。舉證的責任在買方證明情況是已經交托（vested）物權給買方。
（三） 在本案中對合約的解構，物權（船隻）停留在被告人直到完工（completion）交付給原告人。

（四） 在另一方面而言，假設物權已經交付給買方。普通法及《貨品售賣條例》（第26章）給予被告人再出賣的權利（a right to re-sell），而且有效將物權（title）轉移給新的買家。應有一隱含條款（implied term）容許在買家違約情況下，船隻物權會回歸（revest）給被告人（賣家）。

（五） 進一步而言，假設物權已經交付給原告人，被告人尚未收到合約的全數金額，在這情況下，普通法容許被告人有留置權（lien）在貨品之上。

[留置權指類似扣留的權利，留置者並不擁有物權，但有權留著貨品直到欠款清付]

（六） 留置權包括買價但不包括損失賠償。

（七） 在有這權的人聲稱就算收到欠款亦不肯交付，或是因為其他理由不肯交付貨品之時，留置權會自動失去。

（八） 最後被告人並不是被否定擁有扣留船隻的權利。原告人其他損失的訴求若是基於被告人其他錯誤行為，還是可獲賠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