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想遠走他鄉,到處去,只是想安靜地看看這個世界,看它能有多寂寥。很多人把它稱為「流浪」,但我把它稱為「行走」。不斷地行走、行走。像是把靈魂抽離身體,用沉默的方式行走著。
帶上喜歡的書、孤寂的思想、相機、熱愛的音樂、平靜的心情和找不到出口的心,行走在陌生的風景中。也許路途並不容易,但我依然會沉溺其中。在喪失了出口時,我無能為力地被掩埋在灰塵下,直到有天感覺窒息,必須找到一個出口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而行走,就是我的出口。
以前在想,如果將來那個能安靜相處的人出現了,我們會一起行走在旅途中,一起看著這個孤獨的星球上的風景,一起經歷旅途上遇到的行人和事情。後來又在想,即使那時沒有那個人,自己行走也是不錯的,因為要找一個能安靜相處的人,一個可以隨時給我溫情擁抱的人,一個跟我有著同樣意識形態的人,太難。如今大部份的人,太喧譁。而我,又是如此挑剔的人。一個適合做伴侶的人,應該是一個說話時能適宜的人,一個在一起看美好的風景時能無言卻感動的人,一個能彼此照顧的人,一個不會抱怨的堅韌的人。我無法想像在行走中,身邊有一個吵鬧的人,如果是那樣,那行走也就喪失了行走的意義。
背著一個大大的很耐用的包包,裏面塞滿了東西。用來凝固畫面的相機,一個本子可以隨意寫些思想,一個空白的小畫冊,當某些東西不適合用相機來捕捉時,它就成為我的語言,書本是必不可少的,可能會很重,但給你心靈的撫慰。還有很多、很多,一些瑣碎的東西,讓人覺得安心的東西,都放在背包裏。
很想去江南的某些不知名的小鎮,落宿在小旅館,每天甚麼事也不做,就只是懶散地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看斑駁的磚牆、流水潺潺的小橋,不時有烏蓬船緩慢地行過,就這麼混跡在小鎮裏看江南的醉生夢死,感覺自己心裏的平靜和安寧。還想去很多的寺廟,聽晨鐘在清靜的山中,在煙霧繚繞中慢慢散播開來。在黃昏幕色中,看寺廟孤寂地存在著,伴著我惆悵的心緒。看一個一個的佛像,在經歷歲月流撫後,沉寂安然的神態,耳邊是模糊的唸經聲,空氣中瀰漫著香火的味道。想去的地方太多太多,高山流水,隨處是風景,隨處是行走的路。
其實,去哪裏都好,只是行走和觀望讓我沉迷。這絕非跟著旅行團鬧哄哄地去些名勝古蹟,然後拍照留念以證明你去過所能感受的。旅遊,跟行走是不一樣的,我要的是後者。
假如有天我在行走的路上……◇
文∣羈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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