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定表格不容改動

香港法例很多時在條例之後附加很多附件，有固定形式，這些附件都具法律效力，例如一些表格，其內容源於條例本身，若然其內容被理解為與法例有出入，是否可以被更改?一般人可能不敢更改法例中的表格，但若然更改者是法律專家，他認為法例的權威高於附件，將附件更改為更符合法例的原意，變成有道理。

下面案例的更改者是一名資深律師，準備轉業當大律師，但發覺法例的附件不適合他的情況，於是主動改之，亦引出他與大律師公會一場訴訟。

Clark v The Bar Council[2011]3HKC 382

按〈大律師（認訴資格及實習）規則〉，大律師在實習期間不能參與任何影響大律師實習（pupilage）的工作，律師正是其一，律師要當大律師除了需實習外，更要停止律師的工作。

上訴人準備在2011年1月1 日開始實習，並在這一日前停止他作為律師（合伙人）的身份。他向大律師公會申請符合實習資格（a certificate of eligibility）的證明書，但發覺法例附件的表格並不合用，於是他改動了表格再提交，大律師公會的實習事宜小組拒絕接受他的表格，理由是表格已非認定表格（not in prescribed form）。上訴人向大律師的執委會上訴，同時在1月6日提交新的申請表，這一新表被接受並在1月28日生效，但他的上訴則不被執委會接納。

上訴人於是據法例向高院上訴庭上訴。要求聆令他的實習期應由1月1 日生效。上訴人爭論點是法例的理解應足容許在職的律師申請實習許可證書，而法例的表格只提供字句，這些字句有需要之時可以修改。

上訴庭結果撤消了上訴人的上訴，並需付堂費﹕

（一） 在附件二附加的表格為法例的一部份，除非其與法例的主要部份有所不同，有所衝突或不一致，附件與法例是一個整體看待。表格上清楚要求若要符合大律師的實習資格，申請證書之時（at date of application），需令大律師公會滿意並保證不會參與任何行業不符兼實習的要求。

（二） 法例的字眼寫成具強制性（in mandatory terms）字眼規定了一認證（verification）過程。合符資格與否是身份的問題。申請人申請之時的身份為律師故不符申請資格，法例要求申請之時具有關的身份並非特殊或非一般要求。

（三） 法例的英文寫法是現在式而不是將來式（Not in future tense），這一點極為重要。表格中的寫法因而沒有與法例不符的地方。

（四） 必需要極度符合（substantial compliance）附件中的表格的要求，才能有效。如果改動表格令到表格的意義改變，表格就會失效。

（五） 亦因而清楚曾經被改動的表格實屬無效。

我們說法例的解釋以法官在法庭中所說為準，這件案到了上訴庭，權威性很高，但不等於合乎情理，情理只是常識問題，不是法例用現在式或是將來式寫的問題。離開一個行業始可準許進入另一行業，是合乎情理的要求，要先離開某個行始可以申請進入另一行業，並無特殊道理支持，只因法例寫錯了就不肯變通，是過度的形式主義。◇


作者﹕黃覺岸

前商業法律講師，現為半退休自由人一名
倫敦大學法學士
威爾斯大學法學碩士
香港大學哲學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