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官軼事錄 - 石青天 石家紹

整理|楚天

石家紹（1791～1839）字衣言，號瑤辰，嘉慶己卯科舉人，壬午科進士。今唐興鎮封壁村人。

石家紹自幼家庭貧寒，沒錢讀書，堂兄石家棋幫他上了學。他聰慧敏達，十分好學，博覽群書，很有學問。嘉慶十八年（1813）中舉，道光二年（1822）中進士，歷任江西省龍南、興安、上繞、南昌、大庾等縣知縣。道光十三年（1833），提昇瑞州府銅鼓營同知，十七年（1837）任繞州府知府，十八年（1838）任贛州（今贛州市）府知府。

石家紹一生好學不輟，即使官至知府，仍然手不釋卷，秉燭夜讀，常常通宵達旦，即便外出，也不更易。他購書十餘萬卷，無不通閱，當時全國共設28省，每省都有《通志》，而他竟熟讀了17個省的《通志》。

◎居官清慎敏惠 賑災救民

　　石家紹居官清慎敏惠，到南昌的蒞任之日，就出告示曉民：縣衙內所用物資與民同價。當時地方上有人給縣衙送去菜蔬，石家紹婉言謝辭，並杜絕署內胥吏侵漁之弊。他常騎著一匹瘦馬，巡迴鄉間，教民稼穡。遇到告狀打官司的，辯明曲直，立為判斷。有兄弟二人分家，為一佳桌而爭執不讓，石家紹便讓工匠照原樣做了一個，讓他們各取其一，但兄弟二人深有感悟，不取而去。

石家紹生性好施，「昏施燭，暑施笠，水施船，荒施穀」，遇到窮困之人，常常慷慨相助。

　　石家紹任南昌知縣時，恰值水災，許多百姓沒有糧食吃，他便立即向皇上進呈了奏疏《賑饑條議》，提出了不少賑災救民的好辦法，尤其是提出了「以官養民則不足，以民自養則有餘」的長遠之計。

　　當時到巡撫衙門求賑的每天有一萬餘人，面對著浩大的求賑群眾，衙門計劃以兵戎相脅。石家紹說：「用武力對待百姓，這是激化矛盾，必然要引起事變。既然決定了賑災，我願意出去處理。」於是單人獨騎，向民眾宣佈放賑日期，曉諭賑濟辦法。民眾尊重石家紹，聞諭遂歡然離去。

　　賑濟中，他根據歷代荒年救民辦法，採取平粟、散財、發粟、煮粥、興工等5條措施，使賑濟工作井然有序。他親自監督執行，堵塞貪官舞弊之隙。除公費之外，他還將自己的三年養廉盡行捐賑。

◎吏而良 民父母也

　　在興安任知縣時，石家紹賑饑救災、審理冤獄、興修水利，引水溉田萬餘畝，竭盡全力為民辦事，民眾十分歎服，所任之境，皆呼之為「石青天」。後來，石家紹任郡丞時，適逢撫院過境，其隨從不遵約束，石家紹不畏權貴，施以杖刑。當時同僚驚恐，勸他到省署謝罪，石家紹不從。撫憲素聞石家紹清正，並且杖之有理，對他的正直無私極為讚賞，於是保舉他昇為代理知府，時人稱譽他有「段司農遺風」。

　　史稱石家紹「口吶吶若不得辭」，是個語言遲鈍，拙於表達，極其不會說話的人。但是，石家紹自述的做官心得卻精彩獨到，擲地有聲，他說：「吏而良，民父母也；不良，則民賊也。父母，吾不能；民賊也，則吾不敢；吾其為民傭乎!」

　　石家紹在任告假居籍期間，盡擯侍從，只留有一老僕。凡鄉民婚喪嫁娶，他都早早到場，代主款客，儼然一鄉下老農，絲毫沒有官宦介貴之氣。

　　道光十九年（1839），石家紹因理冤獄一案過於勞累而卒，終年48歲。當地民眾聞訊無不為之泣下，所任各縣紳民爭相請求將他入當地名宦祠，南昌紳民則捐款在百花洲為他建立專祠，長年祭祀不絕，其愛民如子的精神和敢於懲惡的浩然正氣被廣為傳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