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年華（32）

上中學後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學游泳。不知是哪一年老毛橫渡長江後，提出了青少年到江河、湖泊中去游泳的號召，一時間在全國掀起了學習游泳的高潮。我們t市自然也不能例外。市裏當時只有二、三個像樣的公共游泳池，根本不夠用。何況老毛提出的是到江河、湖泊中去游泳，下面執行的人也不敢隨意打折扣。各學校爭先恐後地組織老師和學生到市周邊的向陽水庫和幾個海子等天然游泳池中去學習游泳。

我們學校也組織了幾次集體的游泳活動。不過，在游泳一事上學校對我們比較寬大，能去當然好，不去也不勉強。而且，有病的不能去，沒有正式泳衣、泳褲的不能去，父母親不同意的也不能去。盡管如此，絕大多數同學都願意去，因為北方的水域少，會游泳的人總是叫人羨慕和佩服的。雖然同學們大都願意去，但家長們卻大都反對孩子們去，主要是出於游水危險這一因素。在很多北方人眼中，游泳就是玩水，很大程度上標誌著是玩命。對學生學游泳家長持反對態度自然理所當然，幾乎沒有一個家長是痛痛快快答應孩子學游泳的。我和哥哥也同樣，向父母親要求了好幾天，不知多少次，他們才點頭同意。

盡管學校在安全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但由於整個社會的安全意識和條件普遍都差，死人的事仍是層出不窮。記得在一個星期六的下午，我和幾個同學一塊去向陽水庫游泳，正好有兩所中學也在那裏組織游泳。他們游泳的淺水域用浮標圍著，還有體育老師和請來的救生員在岸邊不斷巡視，以防不測。到了下午四點鐘收隊時，反復點算，還是發現少了一個人。水庫面積太大，體育老師和救生員根本無從搜尋，好在向陽水庫方面很快派出四艘機動船，並排拉著大網密集打撈。我們同其他游泳人士都被叫上岸。不到五點鐘就有了結果，不過「收獲」比預期的大，少了一個人，卻撈起了四個人。當天溺水的那一名學生被救活了。另外三名都死得時間較久，大約在三至七天左右，只因黃土高原入秋後水溫降得比較低，尤其是夜間，所以屍體腐爛得慢，沒有很快浮起。上中學後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學游泳。不知是哪一年老毛橫渡長江後，提出了青少年到江河、湖泊中去游泳的號召，一時間在全國掀起了學習游泳的高潮，我們t市自然也不能例外。市裡當時只有二、三個像樣的公共游泳池，根本不夠用，何況老毛提出的是到江河、湖泊中去游泳，下面的人執行的人也不敢隨意打折扣，各學校爭先恐後地組織老師和學生到市周邊的向陽水庫和幾個海子等天然游泳池中去學習游泳。

我們學校也組織了幾次集體的游泳活動。不過，在游泳一事上學校對我們比較寬大，能去當然好，不去也不勉強。而且，有病的不能去，沒有正式泳衣、泳褲的不能去，父母親不同意的也不能去。盡管如此，絕大多數同學都願意去，因為北方的水域少，會游泳的人總是叫人羨慕和佩服的。雖然同學們大都願意去，但家長們卻大都反對孩子們去，主要是出於游水危險這一因素。在很多北方人眼中，游泳就是玩水，很大程度上標誌著是玩命。對學生學游泳家長持反對態度自然理所當然，幾乎沒有一個家長是痛痛快快答應孩子學游泳的。我和哥哥也同樣，向父母親要求了好幾天，不知多少次，他們才點頭同意。

盡管學校在安全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但由於整個社會的安全意識和條件普遍都差，死人的事仍是層出不窮。記得在一個星期六的下午，我和幾個同學一塊去向陽水庫去游泳，正好有兩所中學也在那裡組織游泳，他們游泳的淺水域用浮標圍著，還有體育老師和請來的救生員在岸邊不斷巡視，以防不測。到了下午四點鐘收隊時，反復點算，還是發現少了一個人。水庫面積太大，體育老師和救生員根本無從搜尋，好在向陽水庫方面很快派出四艘機動船，並排拉著大網密集打撈，我們同其他游泳人士都被叫上岸。不到五點鐘就有了結果，不過「收獲」比預期的大，少了一個人，卻撈起了四個人。當天溺水的那一名學生被救活了。另外三名都死得時間較久，大約在三至七天左右，只因黃土高原入秋後水溫降得比較低，尤其是夜間，所以屍體腐爛得慢，沒有很快浮起。

當時新聞根本不會報道市民事故死亡的消息，可事情總會通過各種渠道在社會上流傳開，或者被稱為小道消息。即使是六三年後人們餓死的少了，但平日交通事故死亡，觸電死亡，寒冬取暖中煤氣死亡，夏季游水死亡是絕對少不了的，僅我們附近就有多起。

一次在冬天，學校附近有條高壓線斷了，斷頭落在了地下，電死了一頭牛和兩個人。放學後我們跑去看，電工正在搶修，可死人和死牛還在現場，有很多人圍觀。第二天上課時老師提到：如遇到此類事情，立刻收起一條腿，單腿跳躍著離開現場，越遠越好，有可能保住性命。這條理論不知有沒有人驗證過，大概也沒有機會得到驗證。關鍵是人一旦處於高壓電擊的範圍內，還有沒有能力考慮如何應對，以免高壓電在自己體內形成回路。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