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食私房菜 是生活 也是藝術

元朗有一家「素苗農舍」，提供素食私房菜，採用的都是自己田園或附近有機農場供應的食材。創辦人張弛曾經從事電影及藝術製作工作，認為體現藝術的途徑有很多，包括所選擇的生活方式，也能體現藝術。

文│韓憶蓮
圖│祥龍

吃「素苗農舍」的私房菜不能趕時間，否則，就不能感受到整個用餐過程背後的悠閑。農舍的擺設都是經過思考，張弛希望以最有限的資源和簡單的生活條件去過有質素的生活，身體力行之餘，也在感染著來農舍吃私房菜的客人。

張弛

不時不食的原則很能體現在張弛為客人準備的晚餐上，因為他總是按照當天能夠採摘到的食材來預備，客人甚至不會問當天吃甚麼。遇上因宗教原因，不吃蔥薑或蛋之類的，只要提醒農舍一下，也可以把這些食材扣起。

初期張弛在農舍耕種，仍未有信心在那裏開私房菜，覺得可能客人不會跑那麼遠去吃，所以到跑馬地經營私房菜。一開始就已經做得不錯，客人喜歡，自己參加廚技比賽也拿獎。後來碰上加租，雖然加的幅度並不太過份，但就感到有違自己的生活原則，所以毅然決定把餐廳搬回農舍。

私房菜生意停了4個月，張弛把農舍修葺好，上網找二手傢具，還當起工匠來。他對農舍的每樣擺設都很清楚，這個並不難倒他，因為他以前的工作就包括電影的場景佈置。對他而言，每一個擺設都是一種暗示。剛搬進去農舍時，除了小石屋外，其它部份都長了高過人的叢林。現在的廚房、客廳，其實是以前農場的雞棚。荒廢了十幾年，即使到了現在還要不斷維修。

藝術 耕種 靈修

農舍做的私房菜是西式素食，採訪當天晚上的餐單包括：餐前麵飽、青豆玉米湯、雜菜沙律、菠菜芝士Quiche（乳蛋餅）、天使麵配雜菌醬，還有Berry Mousse（漿果慕斯）。

Berry Mousse（漿果慕斯）

雜菜沙律

食物從味道到質感都配搭得很好，令人一點不覺得是在吃素。張弛的願望是：「我們最希望做到的是，不吃素的客人也吃到一頓滿足的晚餐，也許也會覺得可以素食。」

6年前，張弛放棄藝術工作轉行從事耕種，發現藝術不一定擺放到展覽廳或是博物館中，也可以在生活方式中體現。然後發現耕耘所得的收成很漂亮，不捨得隨意就吃下肚子，又想到把食物味道調得更好，於是進一步做起餐飲來。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張弛開始吃素。

「種田是一種嚮往接近土地的生活，但純粹耕種是生存不了的，所以只能是夾雜著其它經營來做。素食可以有效影響人的心態和健康，以及對於環境的關注。現在很多城市病是吃了過量或劣質的肉而形成，例如高血壓、痛風，甚至癌症等都有很大的關連，無限的富庶造成過度的吃肉。很多人不吃素的理由是認為素食不好吃，很『寡』（淡而無味），不滿足，所以我盡可能弄一些能滿足人食欲的素食。其實對我來講，生活和準備食物都是一種藝術的創作，這是越來越明顯，沒有分別的。而且放到生活中更有效。」

張弛繼續說，吃素後感到健康比以前好，現在的生活方式也讓他體驗到一些正面的人際關係，靈性狀態也好起來。「吃素不用殺生，也可以滿足到很健康的生活，這是靈性上一種自我昇華，素食者會感覺到。現在養一份人食的肉，差不多是二三十份素食得來的，水更是要上千倍。而且，現在密集式養動物是很不人道的，化學東西也多，一個密集式的農場就能讓錦田河變成污水河。素食其實可以滿足不少的需要，所以要盡量提倡。」

周遊50國 觀察不同生活

從城市人變成鄉村人，張弛覺得沒有適應的問題。他從小就很喜歡旅遊，走過50個國家，去到遍遠的地方看別人生活，一去可能就是半年或是幾個月。南極、亞馬遜河、喜馬拉雅山他都去過，見過很多不同的生活方式，發現生活可以是很有質素，如享受清新空氣、好的人際關係等，其實是不用太花費。「很多人花很多勞力，一天做十幾個小時，做了一個星期，換來快餐式的消費，那是否好質素的生活？我覺得是有其它選擇。」

做農田的工作可會辛苦？張弛說：「辛苦是身體上，但精神上是滿足的。我覺得我不需要跟甚麼時間表，而是在跟著我生命的時間表，這是一種luxury（奢侈）。」

素食甜品，賣相同樣令人垂涎。

天使麵配雜菌醬

種植番茄 感恩大地

他還記得自己種植出來的第一顆番茄：「原來平常我們兩塊買來的番茄，我卻要經過翻閱很多資料，做了不少田工，還要避蟲，搞了3個月。拿著那顆番茄，對大地有一種感恩，給予我們那麼好的東西。但種植是很艱辛的工作，不被社會認同。我的尊重就是把食物好好地處理，端給客人享用。從中我也發現到，現在的食物處理，如添加防腐劑，或一些煮食方法很不好，又或是餐廳與客人的關係，我在每個環節都做一些調整。」

現在，張弛在農舍進行低度管理的種植方法，「蟲吃一點，鳥吃一點，人也吃一點」。對食物的感受非三言兩語能道出，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讓客人坐下來慢慢感受幾個小時，直接的感受。

張弛認為，人們每日選擇食物時都要有一種awareness（覺知），知道自己的態度，這是一個很好的訓練，而且將會體現在其它生活範疇的選擇中。他說，通常客人來到農舍會比較不開心，因為路比較難找，但一坐下來，慢慢享受晚餐，便會變得很開心，卻未必能立即說出是怎麼一回事。到離開農舍時，又是另一番感受。◇

素苗農舍

地址：元朗錦田大江埔村
電話：2893 3037
營業時間：星期五、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