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體黨文化】之三:
灌輸手段(三)(3)
(2)破除傳統觀念, 灌輸階級仇恨
中國傳統的詩教講究「怨而不怒,哀而不傷」,即使在哀怨傷感的時候,還要控制自己的情緒,使其歸於平和中正。中國古典文學裏,充滿了描寫忠孝節義、美好的親情友情的作品。古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認為悲劇的作用是宣洩和淨化,古羅馬文學家賀拉斯則認為文學的功用在於教育和娛樂。世界各國的文學作品即使寫到仇恨,也多是從懲惡勸善的角度寫,描寫和煽動仇恨和傳統文學的特點是不相容的。
然而,按照中共的理解,「一些階級勝利了,一些階級消滅了,這就是歷史」,「階級鬥爭是歷史發展的真正動力」,「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因此,灌輸和煽動階級仇恨就成了中共黨文藝的首要任務。仇恨,在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成為一個具有正面意義的詞語。
「這個十八歲的女奴,一雙黑亮、火辣辣的大眼睛裏燃燒著刻骨的仇恨!」
這是電影劇本《紅色娘子軍》的開篇。在此劇本基礎上改編的舞劇劇本變本加厲,對仇恨的渲染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她昂首挺胸,雙眼迸射著仇恨的烈火」,「她們緊握雙拳,傾訴著滿腔憤恨」,「心中燃起了強烈的階級仇恨」,「軍事操練在充滿階級仇恨的刺殺聲中結束」,「苦大仇深」,「血海深仇」,「報仇雪恨」……舞劇的主人公大多是二十歲不到的花季少女,就這樣被描寫成了毫無人性的殺人機器。
更可怕的是,在相當長的時期內,中國人的精神生活極度匱乏,這些人物是少男少女們群起效仿的偶像。文革中的女中學生能夠把老師用皮帶活活抽死,在廣西大地上「階級敵人」被剖心挖肝吃掉而吃人者毫無罪惡感,很大程度上就是拜了這種仇恨文學之賜。
(3)美化歷史上的暴君、 小人、 流寇和暴徒
共產黨要把自己粉飾成「歷史發展的必然產物」、「中國人民的必然選擇」,就需要全面篡改歷史,把歷史上的暴君、小人、流寇和暴徒打扮成「歷史前進的動力」。於是,中國歷史上有定評的大奸大惡之人,被中共恭恭敬敬地捧上神壇。暴虐的商紂王、秦始皇、刻薄寡恩的商鞅,都成了中共歌功頌德的對象。中共奉農民戰爭頭領為先驅,殘忍嗜殺、暴虐無度的黃巢、張獻忠、洪秀全成為中共文學殿堂裏的正面形象。這裏僅舉一個小小的例子。
明末匪首之一張獻忠嗜殺成性,當時的四川一省人口幾乎被他以各種方式屠戮殆盡,富庶的天府之國變成人間地獄。
獲1982年茅盾文學獎的長篇歷史小說《李自成》第一卷下冊開篇,以田園詩般的優雅筆調寫道:「不斷遭受戰亂的谷城一帶,自從張獻忠的農民軍駐紮在這裏以後,稍稍有一些太平氣象。」
當然,美化這些歷史人物不是目的。美化完這些歷史人物之後,中共就開始堂而皇之地美化自己了。
(4)貶低人性,歌頌黨性
閱讀中共的文藝理論著作,會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人性」一詞被當作貶義詞來使用。一部作品如果表現了「人性」,那就是一部失敗的、甚至是反動的作品;反之,一部作品如果表現了階級性(對階級敵人的仇恨、對階級兄弟的友愛),那就是好的、進步的作品。表現父子之情、母子之情、愛情、友情、同情心、普遍的「人類之愛」的作品被貶斥,而表現黨性戰勝人性、「無產階級覺悟」的作品被表彰。
按照這種邏輯塑造出來的英雄人物普遍「高」、「大」、「全」(有一部作品的主人公就叫「高大泉」),形象高大,智勇雙全,不食人間煙火,對黨忠心耿耿,對敵人刻骨仇恨。而反面人物形象猥瑣,兇殘狡詐。正面人物要姓「高」、「梁」,反面人物要姓「刁」。
一篇短篇小說,描寫某地區嚴重缺鹽。年輕的母親為了把鹹菜當作「黨費」交給地下黨,把瘦得「細長的脖子挑著瘦腦袋」的妞兒(小女孩)手裏的一根醃豆角拿走,把孩子弄得哇地哭了。這位母親把「黨」置於家庭和親情之上,於是獲得了黨文學的肯定。
中共文學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往往毫無性別特點,苦大仇深、意志如鋼。愛情被貼上資產階級的標籤,在中共的文學作品裏或者完全缺席,或者經過處理,被用來襯托「革命事業」的「壯麗和偉大」。如果男(女)主人公愛情萌動,另一方往往要壯烈犧牲,於是主人公化悲憤為力量,繼續投身革命的「滾滾洪流」。主人公因愛而結合是革命文學作品的大忌,因為一旦組成家庭,瑣碎的日常生活就會「腐蝕革命者的鬥志」,中共也就無法「繼續革命」、「不斷革命」了。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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