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鼎奚
小時候,家裏有一個很別緻的機械鬧鐘,鬧鈴要先上好發條,等設定的時間一到,它就會像音樂盒一樣,播放出一首旋律很輕快的樂曲來。那時候對它一直很好奇,直到有一天,鬧鐘摔壞解體了,才看到裏面的構造。原來它是把音符「凸刻」在一片很寬的金屬發條上,但那時哪知那旋律竟然是《新世界交響曲》中的一個片段呢!多年後,音樂課學到《念故鄉》時,才知道當年那個鬧鈴的旋律是有歌名的,而且還是首外國樂曲《新世界交響曲》。不過,我還是喜歡鬧鈴那種很單一的《念故鄉》音感。
《念故鄉》是美國黑人靈歌《Going Home》的中譯名。原文中的 Home,我認為指的不是每天回去吃飯睡覺的家,而是別有所指的「老家」,是上帝在那裏等候你歸來的家(天國)。音樂課本上翻譯的《念故鄉》由李抱忱填詞,雖平易近人,但是已經感覺不到原來「回天國」的內涵了。20世紀三、四十年代,韋瀚章曾經替它填了詞《老大徒傷悲》,因過於典雅,當時未能廣傳。《念故鄉》旋律來自捷克音樂家德弗乍克()《第九交響曲》第二樂章緩板(又名《新世界交響曲》),完成於1893年的作品;當時德弗乍克由歐洲應邀到美國出任紐約國立音樂學院院長。這首樂曲在1969年人類首度登上月球時,太空人阿姆斯壯(Neil Armstrong)帶上去的就是《新世界交響曲》的錄音。
有一說《新世界交響曲》擷取了黑人靈歌《Going Home》部份章節,不過也有人說是德弗乍克在紐約時,他的助手黑人作曲家波雷(Harry Burleigh, 1866-1949),在把《新世界交響曲》的手稿轉成各種不同樂器樂譜時,譜出《Going Home》的旋律,再由德弗乍克的學生費希爾(William Arms Fisher,1861-1948)填入歌詞。◇
《念故鄉》
詞︰李抱忱 曲︰德弗乍克
念故鄉,念故鄉,故鄉真可愛,
天甚清,風甚涼,鄉愁陣陣來。
故鄉人,今如何,常念念不忘,
在他鄉,一孤客,寂寞又淒涼。
我願意,回故鄉,重返舊家園,
眾親友,聚一堂,同享從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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