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像|故|事 憶長白山雪

文、圖／伊羅遜

這張照片拍攝於中國長白山。看上去像是一幅中國水墨畫，中間部份黑了一些，所以層次不是很分明，但全片黑白灰的感覺還在。

長白深山裏常年白雪皚皚，一個空靈透澈的好地方。每年都有很多韓國人去長白山朝聖，說長白山是他們的聖山。據說在大洪水淹沒上古文明時，地球上有一些地方沒被洪水淹沒，其中就有長白山。長白山，也被人們說成是世界靈地之一。那裏的確一年四季仙境如畫，真有一些修佛修道的人在深山裏修行。

許多年前，我去長白山搞創作，在一個偶然的事件中，我一個人被留在了深山裏多時。空寂的深山，四處白茫茫一片，只有一條小路在我的腳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往旁邊多走兩步就會踩進半人深的雪坑裏。當時我並沒有感到恐懼，因為我一個人曾在別的山裏也丟過幾回，但至少我腳下還有一條通往山下的路啊。我放開嗓門在沒人的山路上練著聲「米米嗎嗎米-----」，說心裏話，也是在給自己壯膽。然後傾聽「米米嗎嗎米------」在雪山中迴盪。

一陣咯吱咯吱腳踩雪地的聲音，讓我嘎然止步。遠處樹林裏走出一個身穿草綠色大衣的人，瞬間便走到我面前停住；我與他相距三、四公尺，靜靜的對視著，不知看了多久，誰也沒有說話。我盯著他，見他無任何表情的雙眸，卻也特別的明亮，看不出年紀多大。我絲毫不敢離開他的眼睛，否則會顯得自己很害怕的樣子。時間彷彿不存在了，當他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時，我的眼神還停留在他站立的地方，等我清醒了，回頭一看，那人卻了無蹤影！幾乎同時，我想起來：他是怎麼從沒腰深的雪地中走過來的？！大為詫異的我，竟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