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週年前夕專訪支聯會主席李卓人

上圖:李卓人希望支聯會能做到：不倒退；做好架構聲援內地；進行毋忘六四的深化教育。（攝影：祥龍 / 大紀元）
右下圖:李卓人指，近來中國社會矛盾尖銳，對民間打壓不斷，他相信今年的六四燭光悼念晚會將與去年人數相約。圖為昨日他第一年以支聯會主席出席六四愛國民主大遊行。（攝影：祥龍 / 大紀元）

【大紀元記者吳雪兒、梁路思香港報道】六四將至，香港支聯會已故主席司徒華（華叔）今年初去世，22年來支聯會首次舉行沒有華叔的六四悼念活動，代替華叔出任支聯會主席的李卓人帶領支聯會舉辦紀念活動。李卓人坦言，當支聯會主席壓力很大，因為自己的感染力怎麼也不夠華叔，要兼顧的事太多。至於未來方向，李卓人認為，支聯會要維持下去，同時聲援國內社會情況。現時國內社會矛盾尖銳，無理的鎮壓和無度的人權踐踏。李卓人指出，支聯會的聲援其實也是在預備另一場運動：「這個政權本身自己都在害怕，因為它知道很多矛盾，貪污腐敗，民眾怨恨情緒隨時『爆煲』，所以支聯會準備在人力和財力上有另外一個運動。」

談到接任支聯會主席一事，李卓人認為自己「功力」不夠華叔：「是他多年來，在這件事情上時間的投入，已經成了一個象徵性人物和一個精神領袖，一時間，相信不是很容易的有人能夠代替他的感染力和政治魅力和堅持的風骨。」李卓人指他有太多的其它事情做，很難專注的去做這個職位。

支聯會義工都很有承擔

不過，他慶幸支聯會有很多有承擔的義工，一起來維護支聯會的工作：「支聯會的常委都知道我不是可以放下勞工權益的爭取，而專心做支聯會。支聯會的成員很有承擔，大家已經能夠很熟悉的推動支聯會工作，一般的工作的推動。」

對於支聯會的未來方向，李卓人說，支聯會要維持下去，而先決條件是不要倒退：「一定要維持之前的團結，那種力量和價值觀，去抗衡這個獨裁政權的氣氛和人數。」

社會矛盾尖銳 多聲援內地

因應近年國內社會矛盾尖銳的情況，李卓人看到支聯會更加要貼近國內的形勢去回應：「我們這邊儘量使用外銷轉內銷，我們幫助出聲，所以，今年支聯會要有更加多的行動。支聯會到中聯辦的抗議是最多的，因為內地太過緊張和離譜，鎮壓得太厲害，希望聲援內地做多一點。」

除了不倒退，以及繼續聲援內地民眾之外，李卓人很希望興建六四紀念館，實踐毋忘六四的深化教育。

六四晚：盼望高峰跌進絕望谷底

六四過去了近22個年頭，在紀念日將至之際，李卓人回憶當年的情景：「80年代，一直在為中國的民主打拼，關心，覺得89年已經到了一個希望點，所以，大家很感動，也很投入，覺得年輕的一代已經起來，在爭取他們應有的權利了，最深刻的就是，在一個盼望高峰突然去到一個絕望的谷底，然後，就開始鎮壓……」

鎮壓發生之際，李卓人從北京飯店房間內目睹一切：「開始還不知道會鎮壓，但是，那一晚，已經知道可能會有事，因為軍隊已經在外面開槍殺進來，然後，看到坦克進來……」

李卓人說，最難忘是看到廣場關燈的一刻：「真的代表黑暗來了，因為學生還在裏面。已經知道殺了很多人了，就算是在廣場熄燈的那一刻，根本已經死了很多人了，因為是在廣場外面殺進來的，所以那一晚好痛心……絕望的黑暗來了。一個運動的本身，最後被鎮壓下去！」

悲國人在恐懼中生活

六四屠城翌日，李卓人在回港班機上被公安帶走，在北京被扣留4日：「也是一個很難忘的經歷，當時覺得自己很渺小，覺得自己面對一個政權，最後，自己因為是香港人得到釋放，……但是內地的同胞，捱多少年，都要在恐懼裏面生活，所以，自己也很內疚，留下的人所受的痛苦要比我大千千萬萬倍！」

有受訪者曾憶述當年六四屠城發生後，得到當地民眾幫忙離開北京，請他們把北京發生的慘劇告訴世界。李卓人同樣感受到當地民眾當時這種心情：「有的時候，很悲痛的就是，我們把他們留下在那裏，恐懼地生活，就如同今日亦是如此，到了今日為止所有的中國人，只要你關心國事，就一定會在恐懼下生活，除非要裝聾扮啞，不需要有心，可以埋沒良心的不去關心別人的人，方可以生活下去，但如果一旦跳出那個框框，就會有恐懼和憤怒出現。」

香港人關鍵時刻會出聲

李卓人有感而說：「我們這一代的香港人，都經歷過由盼望到絕望，由絕望到憤怒，最後到持久的抗爭下去，香港人在這方面很難得，而且，很多時候不出聲，但到關鍵的時候，就會出聲。」

談到六四是香港人一個很深刻的烙印，不可磨滅，李卓人笑說，確實是一道烙印，而且不時會「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