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法律】借告人誹謗製造白色恐怖

☉黃覺岸

收到一位高登網民來電郵，談及本欄在09年10月23日的一篇討論「東方起訴高登討論區誹謗案」的文章，似是事件的延續。最近相繼有類似的新聞，東方報業及城中楊姓老實商人在法庭興訟，要起訴網民的誹謗言論，追究到底，這些官司對一般無名無姓的網民起了白色恐怖的作用，有關討論區為了息事寧人，盡快移走涉及權貴的言論，包括一些不涉誹謗的公正評論。

首先筆者要指出甚至一些有名氣的網絡評論人物，也喜歡化名做誹謗他人之事，包括虛構事實及故意重複一些虛構事實，以其收取謊言說多了就有人當真的效果。筆者也是這類網上惡性的受害者，但從來沒有想過浪費財力告誹謗，錢財還是次要，不想為網界的言論自由製造白色恐怖，才是主要原因，反正誰人借網絡自由報私怨，我心知肚明，江湖事，江湖了，自有其他加倍奉還的方法，十分成功。

誹謗個人固然是侵權的民事案件，誹謗也可以刑事化，如果造成別人的傷害過大，或具備擾亂公眾安寧（Breach of Peace）的後果。誹謗商業機構，或是某一商品，原來也是侵權，技術上稱為造成損害的虛假（injurious falsehood），亦可告誹謗。例如最近有示威人士在周大福金行外示威，叫出買了周大福珠寶會「喜事變帛事」之類的說話，就很容易構成對商品的誹謗。

普通法很保護私有產權，連帶名譽權也被當作私有產權而保護，這在原則上也無大不了，但當有權勢有錢一方（資本家）濫用司法程序興訟之時，保護名譽的原意變成壓制言論自由，這就盡顯法律本身的階級性，只利有錢勢的階級，不利普通網民的言論自由。

筆者在報上論政26年，得罪人多，但從來未受誹謗的訴訟所困擾，包括當年在《蘋果日報》之時點名批評《東方日報》功夫茶作者煽惑市民在公眾地方吐李柱銘口水是刑事罪行，應予追究。同是談及指名「東方報業」，為何筆者無事而高登網民出事？

當然這是法律上的技巧問題，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清楚。首先批評的是基於已知的事實（facts），批評時不要更改事件以示沒有立心不良（without malice），而事件涉及公眾有興趣的事情而非私人私事，也別避免評論別人的專業能力問題。

如何利用法律的空間安全評論，可能要開班講學，但迫在面前是網民批評權利的自由受白色恐怖威嚇，而論壇主持人為免麻煩還是會盡快移走有關文章，法庭亦有案例指討論區要交出網民的網上電郵及IP，網民因而可能被訴誹謗。

這裏教大家一些土法自救小伎倆。民事不同刑事，沒有警方協助，取得一個IP不等於可以告人，起訴一方有責任證明IP用戶寫有關的文字，只要在答辯的文件一律否認所有指控，訴方就十分困難舉證。再簡單說，一切都是hacker做的。

另外上述筆者09年的文章網民要細讀。引用法庭的判詞是有特權的，引用普通報道則不是。討論區負責人只要盡快刪文就算盡責，時間上其實還有言論自由的空間。最後，筆者還是要強調公正評論與自律的重要性，筆者自己也是只會支持公正合理的評論，不是高登那些歧視性的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