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法律】香港有兩間註冊「周生生」

☉黃覺岸

香港人對金舖的認識，離不開一個「周」字，皆因有兩間歷史悠久的「周大福」及「周生生」金舖在經營，但可能沒有留意到的是現在有兩間金舖以「周生生」的名義正式註冊為商標及有限公司，而他們的經營手法亦相近；技術上稱為誠實的同時使用標記（Honest Concurrent Use），這個帶點古怪的情況，相信連法律界也非人人留意到原來可以有這樣的法律安排。

下面的案件背後有一段本土民間歷史的故事。話說「周生生」早於1938年就在廣州開業，由一位周芳譜先生出資給長房的三名兒子負責經營，取名「周生生」是寓意週而復始，生生不息。40年代，由於戰亂，廣州的業務結束，改在香港、澳門及湛江開設「周生生金行」經營金飾及珠寶。在1943年，周生生將生意分給兩房的兒子，湛江及香港的業務由長房負責，二房則負責澳門業務，陸續開設更長分店。

2004年，長房申請將CHOW SANG SANG註冊為商標，但遭商標註冊處處長拒絕，理由是二房擁有相近類似的商標，有關標記的使用可令公眾產生混淆。長房向高院原訟庭上訴：

CSS Jewellery Co Ltd v Registrar of Trade Marks [2010] 1 HKC 563
據〈商標條例〉第13條，誠實的同時使用標記可以被視為例外獲批准，結果高院接受了長房的上訴，其判詞自然成為各方關注，其理據會為後來者所依循。

法庭指出，法例中的「誠實的同時使用」例外的引用，須符合兩個標準：

（一） 事實上是否已經出現兩個商標已經在誠實使用的情況。

（二） 若是商標註冊處處長在考慮所有情況，特別是公眾利益之後，是否應行使酌情權接受商標的申請，即使有關標記相當可能令公眾產生混淆。

在行使酌情權之時，註冊處處長應基本上考慮5個因素，在充份考慮之後，處長或法庭行使酌情的權力，就再無束縛（unfettered）。這5點考慮是：使用的時間、程度及範圍；混淆的程度；使用時誠實與否；是否已經證明曾發生任何混淆事件；及將會造成的相對不便。

法庭認為，基於事件的獨特歷史背景，誠實使用不會是問題，而這點是行使酌情權時最重要考慮之一。若然不批准，上訴人將無法使用周生生的標記，因為必然出現侵權情況；若然批准，則並不會對已登記的擁有者不公平（No real prejudice），因為還可斷續使用商標。本案的特殊歷史背景應予特別考慮。

本案獨特的歷史背景，是周芳譜當年分身家之時的指示，是要求兩方應以和平合作的原則經營業務（side-by-side in a peaceful manner）。「周生生」的創立人原意是希望繼承者共同延續他的經營理想。這的確是非常獨特的案情，亦令到本案的判詞可以被後來案件引用的價值，大為收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