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隨筆 走出那方屋

文／李如心 圖／大紀元圖庫

昨天在網路上和你不期而遇，想起

我們以前一起做事快樂而單純的時光，我們開心、懷念。

好像禁錮已久的心靈，一下子望見了雲中透出的一絲陽光。今早趕著昨夜未完的工作，5歲的小孩乍然成熟似的，自動把曬在庭院的衣服收進籃子(曬乾的和剛曬的，俐落乾淨的全收進了衣籃)；吃完早餐後，把餐桌清理乾淨……我繼續趕著未完成的工作，他一個人靜靜的在房間裏玩積木。

我們的一席話，你話中的一縷陽光和溫柔，好像竟讓那個無憂無慮、終日玩樂的孩子一瞬間也成熟了起來。

是我的心，也受到你溫柔的感染了吧？

「我胸無大志，就愛做個漫步山林的閒雲野鶴。」你說。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汲汲營營，短視近利。

談起了寫作，好像是個遙遠的記憶。我努力想拾回，卻是空空蕩蕩，連回音都沒有。

「妳那顆敏銳的心，被生活的瑣碎磨得不太靈敏了。」你的話，一針見血。

是啊！我好像被鎖在那一座小小的方屋中，沉重得連尋求透氣那一絲薄薄的想念都沒了。小小的方屋，只有幾個人，裏面的人心，卻像錯綜複雜的熱帶森林。在草原長大，一向習慣草原的一望無際，怎知在複雜的森林中，竟如落入黑色的海一樣讓人浮沉無措。涉世未深的自己，一下子在小小方屋中迷了路。

我走不出來。此刻，我頓然間醒悟，為甚麼過去的一個藝術家、一個修道者，可以輕易放棄舒適的房宅。

原來，這小小的方屋，並不是夢中那小小的方舟。它不是救贖，是禁錮。

現在，我從方屋走出來。立在我面前的，是廣闊無邊的天地豪宅。

我牽著孩子小小的手走出來。發現，冬日的陽光很溫暖，夏日的微風很舒服。

以前，接小孩放學回家時，總是趕著回方屋做晚餐。晚上，說著床邊故事，在火爐前打盹。

「媽咪！妳帶我去流浪。」孩子在回家的路上說。「天要黑了，改天吧！」我總是這麼回答。

今天，我不再依戀火爐的溫暖。「好！媽咪帶你去流浪。」聽到一陣雀躍的歡呼聲後，我告訴孩子：「孩子！流浪要有能吃苦的心理準備。不想吃苦，就無法得到真正的自由。」「甚麼是『吃苦』？甚麼是『心理準備』？甚麼是『自由』？」5歲的孩子問。我微微的笑了笑，心想：為了不吃苦、為了享樂，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多少看不見的代價？而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當我的心，不再囚於方屋，我已學會，包容方屋。我的心寬廣了，我發現，方屋內的火爐更溫暖了。

今早送孩子上學。第一次，我聞到了路旁那排榕樹散發出的夏天的香味。陽光明媚，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