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亂的前奏
夜間海岸燈火的媚惑
晨間天空幻化的雲彩
忍不住閒步其間
悠閒浪漫的氛圍直盪胸懷
奔波忙碌就等片刻的停泊
在摩裡西斯的夜與晨
找到了
撰文、攝影/黃淑貞
我不是因季節遷徙的漂鳥,卻每年定時選擇飛越海域,進行探索新世界的旅程,這次是非洲之旅。展翅之時,帶著《多多鳥之歌》(The Song of the
Dodo)同行,心中只有摩裡西斯紅隼與多多鳥,全然不在乎目的地有「印度洋上的明珠」之稱,對於資料上填寫著上帝依照祂的樣貌而創設天堂的說法也相當質疑。
飛越印度洋時,白雲翻捲層疊,猶如遼闊的冰原,而夕陽的淡彩透光鋪灑,天際的淡藍漸漸聚攏成灰黑的色帶,向上竄升的雲朵再次舞動不同的丰姿,碎雪花、等距輪紋等在連綿的冰原上交互輝映。俯視遼闊的穹蒼,我只能說印度洋上空美呆了。
釋放壓力的樂園
餐廳的落地窗是個天然的觀景台,透光玻璃阻隔海風的吹襲,送入滿室的潮音與動人的碧海藍天;忙碌的鳥兒喜吱吱的周旋於各食客之間,擺動、輕挪、跳躍、小啄,享受著人類的早餐。
這動感的晨間序曲,開啟喜悅的心門:人與動物是可以如此親近的。沒有刻意的餵食,也沒有特殊的裝置,只是一個開放的空間,鳥就來了。重要的是,人類的眼神在看著這群生命時的好奇與歡欣,自然流露出親愛之情。
在餐桌上吃可頌的鳥。
面海而食是個福音也是煎熬,因海風吹拂而搖曳的椰子,充滿海島風情,潔白泛光的海灘發出誘人的邀約。吃著早餐,心早已飛出,沿著海岸線巡弋,搜索著在別處不容易見到的潔淨與浪漫。
海的邀約,引我進入沙灘獵取影像。飛濺著白浪花的海潮前推後湧,拍擊著烏黑的海礁;因火山爆發形成的島嶼,遍地可見火成岩的遺蹟;海水一片清澄,洗滌著污濁的人間穢氣,撞擊著我的心靈深處。
這來自大自然的純淨,真是上天賜予的最好禮物,讓這個早在16世紀即被殖民的國度擁有源源不絕的觀光資產。珊瑚礁圍繞著全島,潔白的沙灘也間歇性的分佈在海岸,來到這裏親水非常容易。
鴿子停在草編的涼亭上,馬鞍籐盡責的捍衛著沙灘,這片海域聽說是摩裡西斯(Mauritius,也譯作毛里求斯)僅受保護的海岸線。若想在5~6月觀看海龜產卵的奇景就要來這一帶,在夜晚且不能開手電筒的情形下,躲在50公尺遠的地方以望遠鏡觀看,以免驚擾牠們的傳宗天職。
看著林內忙碌的群鳥在枝頭與地上跳來跳去的快樂覓食,甜蜜的情侶互相依偎,大葉欖仁落葉灑落一地,冷涼的清新之氣瀰漫在人造的木麻黃林,冬天的印象散落在片片彩葉中。穿透層層有序的木麻黃,自然純淨的海域橫亙在視線可及的一方,雖在冬季,親水的情緒卻能獲得滿足,無怪乎許多的歐洲人都將此地當作是度假的後花園!
灑落一地的大葉欖仁。
雖然並未從事水上運動及遊歷全島,舒適、放鬆已將緊繃的情緒釋放。
走過狂亂的過往
有人說,綠色是摩裡西斯的天然色彩;在走訪之後,卻要說綠色是一種悲淒的顏色──那是在走過荷蘭、法國、英國的統治後所留下的顏色。島上65%的土地種植甘蔗,自海邊向內陸延伸,順著丘陵的起伏,無言的矗立在這個火山島上。蔗田綿延不絕,不時可以在田中看見黑色的火山岩橫陳,足見當時開墾的艱辛。島上的黑人、印度人及中國人就是在那段時期因為甘蔗而被奴役或是移民進入,形成現在多元種族的樣貌。走在首都路易士港(Port
Louis)的街道,便可以發現這個民族大熔爐──中國的牌坊、法式的建築及回教清真寺交錯在西式的建築中,看著摩肩擦踵的人群,難以分辨究竟身在何處。
摩裡西斯的甘蔗田。(Wikipedia)
根據歷史的記載,這裏曾經存在一種神話之鳥,體型非常大,卻與鴿子有著親緣的關係,牠們在沒有天敵的島上安閒的撿食著植物的果實度日,但在1690年竟然自地球消失了。
多多鳥模型。
後來生態學者調查,乃肇因於荷蘭人的捕食及砍伐黑檀木,並引入猴子與豬。這些行為導致地棲性的神話之鳥在繁殖上遇到了最大的問題,不僅失去棲所,猴子與豬的恣意取食鳥蛋、踐踏鳥巢,加上人類無限制的食用,再多的數量也有耗竭之時,於是在保育觀念尚未萌芽的17世紀,和地球永遠說再見了。
在今日,可以看到神話之鳥──多多鳥,被描繪在摩裡西斯的國徽上,算是對牠最真誠的悼念,而各種商品也悼念式的以之為圖騰,畢竟牠是人類的覺醒──第一種因人類活動而滅絕的生物。美國作家逵曼傾8年心血於1996年完成的代表作《多多鳥之歌》,也因此震撼了全球。世界上最後一隻多多鳥的標本就收藏在路易斯港的自然史博物館裏,走訪其間,擁抱歷史。
保存多多鳥標本的自然史博物館。
轉載自《新紀元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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