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法律】話人打女人會否構成誹謗？

☉黃覺岸

首先從案情開始，有人在公司的會議上因爭論激烈而爆發了下述的對話：

（一）「打女人都會呀你，阿馮哥。」

（二）「女人添呀。」

廣東俗語有說「雙嗌唔好口」，類似的說話不論階層在不友好的爭拗情況下皆有可能發生，似是很普通的爭吵，但若然有一方執著起來，告到法庭，指另一方這樣說話構成誹謗，要求賠償，會否成功？先指出在本案的情況下，原告人沒有成功，但不等於同類情況下一定不會成功，還得看法理上的分析。

Fung Tak Leung V Heiw Kwai Fook [2009] 4 HKC 432

原告人與兩名被告人為同一公司的股東，在07年時在西貢的一家酒家召開週年大會，上述的說話在其他股東面前說出來，並有錄音為證。原告人的指控，是這些說話指原告人曾經打女人於是犯了可判監禁的刑事罪行。他們議論的是早前曾經發生的一些爭執事件，這裏不作介紹。總之原告人認為名譽受損，告到法院。

被告人的理解，上述用的字眼並不構成誹謗性字眼，因為「會」是指將來可能發生之事，並非指原告人曾經犯法。這些字眼說出來的時間，大家是在激烈爭辯之中，說話只屬諷刺性，並不是指控性。進一步，被告人指說話合理（justified），事屬公正評論（fair comments）於一件公眾關注的事件（a matter of public interest）。由於用語之時在公司週年會議當中，被告人認為說話屬於受約制的特權（qualified privilege）。

這些法律觀點，法庭有接受有不接受。首先這是所謂短暫性誹謗（slander）的情況，指控的一方要先證明誹謗令原告人有金錢上可估計的實質損失，除非可歸類於四種例外情況。換言之是若屬這四類情況，不用證明損失也可興訟要求賠償，因這四類情況對人的名譽傷害較大：

（一） 指控別人曾經犯嚴重刑事罪。

（二） 指稱別人有傳染性的病（性病之類）。

（三） 指稱女性有不貞的行為。

（四） 指控別人專業上的無能。

法庭接受了辯方的說法，正常的理解，字眼「會」是指將來可能發生的刑事罪（打人、傷人），不一定會發生，所以除非原告人已經證明名譽受傷害，不能算入上述的例外情況，亦所以不能立案。

另外，被告人說話亦屬合理，因為的確有人曾經報案指稱原告人曾經打人。案件尚在警方的調查過程當中，被告人真誠相信原告人曾經打女人，說話是諷刺性而不是無中生有企圖用不實的指控傷害原告人名譽。

另外的辯解理由則不能成立。用語只是評論而非談及事實，並不是公眾所關注的事情。所謂受約制特權也不能成立，說話的時間雖然在公司的大會，但用的語句與公司的責任、法律無關，其他股東沒有特別公事上的理由接收這些說話的訊息。這是qualified privilege所指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