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
 茉莉花是突尼斯的國花,突尼斯去年12月爆發的民主革命在網絡上被稱「茉莉花革命」,因此而得名。
 「茉莉花革命」是去年12月17日,由一個年輕的水果攤商販穆罕默德‧蒙阿西被警察沒收了水果、蔬菜,憤而點火自焚引起。網絡上對此事廣泛地傳播,終於引發了突尼斯人民對本.阿里獨裁政權所表現的貪污、腐敗和野蠻,積怨已久的憤怒。人民不斷地湧上街頭,很快發展成大規模的遊行示威,最後演變為絕大多數國民要求民主、自由的大革命。
 儘管獨裁者本.阿里在最後關頭答應進行政治改革,實行全民選舉,自己不再連任,但憤怒的人民已不答應他的承諾了。班阿里倉皇出逃沙特阿拉伯,今年1月15日人民大遊行慶祝了自己國家民主的勝利。
 對突尼斯人民的民主勝利,不少人在報道或評論時,總是強調他們未來的困難重重,這樣做很可憐。一位突尼斯人在回答記者類似的提問時說:「你知道自由對我們有多麼可貴!」這就是突尼斯人的選擇。既然敢往前走,就不抱任何幻想。突尼斯人民勇敢地跨出第一步,他們就一定能夠跨出第二步、第三步……大踏步地在自由、民主的道路上前進。突尼斯大學的馬奈教授激動地講:「一個多月前,我根本不相信革命會成功,但是人民終於站起來了。」不敢相信的事情出現了,主要是人民敢於站起來行動。我們由衷地為突尼斯人民高興和歡呼:「突尼斯人民萬歲!」
 茉莉花香飄四方。突尼斯的茉莉花革命對周邊的獨裁政權很快產生了骨牌效應,中東及非洲的多個獨裁專制國家爆發了反對獨裁、要求民主的示威遊行,其中以埃及最為突出。
 從1月25日起,從首都開羅至其它大城市,數萬、數十萬、以至上百萬埃及人連續多日走上街頭,反對政府官僚的貪污、腐敗,要求獨裁總統穆巴拉克下台,把政權交還給人民。儘管負隅頑抗的獨裁者命令警察和軍隊鎮壓示威的民眾(這一點和我國的「八九.六四」極為相似),但英勇的埃及人民絲毫沒有退縮,他們無懼獨裁者穆巴拉克的威脅,繼續在開羅以及亞歷山大、蘇伊士等城市舉行更大規模的遊行示威,堅定地表達他們對自由、民主的訴求。尤其可貴的是埃及人民多信仰伊斯蘭教,婦女們一般不會拋頭露面。但在這次的民主革命中,她們中不少也摘下面紗,勇敢走上街頭,向這個世界控訴獨裁政權的罪惡,要求必須得到民主。埃及人民在衝突中犧牲了一百多人,堅持了半個多月後,終於動搖了獨裁者穆巴拉克的統治。當然,這中間還有一個極重要的因素,就是軍隊保持了中立,僅擔負維持秩序,不向人民開槍。獨裁者穆巴拉克終於承認失敗,提出了在9月份舉行民主選舉,自己不再參選,自己作為過渡政權在9月大選後自動下台。
 但埃及人民沒有答應,獨裁者一天不下台,民主抗爭的示威遊行就一天不會停止。我們可以說,不論還要面對甚麼樣的風浪,埃及人民已經勝利在望,這是一定的。尼羅河水波濤滾滾,閃動著埃及人民為得到民主、自由的勝利而激動的淚花,它們向整個世界訴說著數千年的風風雨雨和今天的勝利。 面對突尼斯人民和埃及人民民主革命的勝利,中共統治者肯定如同打翻了調料架一樣,感覺不是一個味。正所謂「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今日是他,明日屬誰?」同是獨裁專制的中共統治集團,從突尼斯和埃及的巨變中,能聽到的,就是喪鐘的響聲不斷從天際傳來。
 當突尼斯的民主革命發生時,中共統治集團還沒有多大反應,或者因為其小,或者因為其遠,或者因為其默默無聞,很多中國人甚至都不知道它在哪裏,所以有些不以為然。過了一個多月埃及民主革命爆發後,中共統治集團的反應就十分緊張了。不僅有金字塔標誌的埃及和中國同是文明古國,作為中國人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讓中共害怕的是它這次爆發的民主革命和中國「八九.六四」的模式很相似。先是青年人去首都解放廣場示威遊行,接著有廣大市民跟隨,於是獨裁者派警察和軍隊去鎮壓。這種相似性很容易引起中國人的共鳴和對「八九.六四」的追憶。這對中共統治者來說,決不是一年的吉兆。
 中共統治集團如驚弓之鳥,首先封鎖了網絡消息。大部份內地網站在1月26日以後,開始封鎖埃及和開羅的消息,埃及和開羅成為敏感字眼。在網上找埃及和開羅的消息,立即會出現,「根據相關法律,部份結果未予顯示」。 另一件眾所周知的事情便是王丹、吾爾開希被拒進入香港悼念司徒華先生。
 王丹、吾爾開希要求進入香港一事,雖然一開始李少光說了,「在哪裏也可以悼念司徒華先生」的話,但並沒有明確地表示拒絕。從特區政府總的態度上看,表現得十分暖昧,似乎王丹、吾爾開希只要能答應保持低調,就有可能被批准入境。當然,人們都明白的是特區政府沒有決定權,一切都是在等候北京阿爺的答覆,而北京阿爺也似乎在猶豫不決。這種含糊的態度一直等到1月26日王丹、吾爾開希才得到了明確的回覆,被拒絕進入香港特區。
 從時間上看,1月25日午後埃及人民的示威很快步入高潮,開羅解放廣場由上午的數萬人一直增加,至26日上午不僅首都開羅,連蘇伊士、亞歷山大等各大城市也相繼超過了20萬。26日當天香港新聞公佈了王丹、吾爾開希被拒入境,接著內地的網絡開始封鎖埃及革命的消息。時間如此巧合,難道能說這一切都是偶然嗎?
我們由此可以看出的是,中共對埃及的觀察、注視,可能比埃及獨裁者穆巴拉克還要細心。對民主運動的敏感性,即中共統治者所謂對敵鬥爭的敏感性,以及及時採取相應的反制措施,大概沒有一個獨裁政權可以和中共統治者相比。假如說王丹、吾爾開希來到香港,以他們的政治明星效應,借助埃及革命巨浪在香港產生的共振,再加上悼念司徒華先生等影響力,在香港掀起一個民主運動的高潮,大概不會是憑空假設。
 面對席捲全球的民主化浪潮,中共的表現如驚弓之鳥,這是看到人民覺醒,自己面對滅亡的恐懼。兔年,對中共統治者來說絕不是吉兆,因為應了一句俗語——兔子的尾巴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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