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隨筆 假善人

文／李春

河南省，鄭州市，有一位名醫，心存濟世、到處救人，不辭勞苦。遇有窮人請他治病，他即步行而去。如給他僱車，他即辭說，臀部生瘡 ，不能乘車；如招待他吃飯，他即說吃齋，只吃蔬菜豆腐，不吃葷腥，其意是不令貧民多費錢；如富人請他去醫病，他也乘車，他也吃肉 。久之，人人皆知其存心，不稱其姓名，皆以假善人呼之。因為該處鄉俗，對吃長齋者為善人，因其不是真吃長齋所以叫他假善人。

一日，有滑縣陳孝子，其母病重，百藥無效，每日求神拜佛，長跪哀泣。感動人介紹他去鄭州請假善人醫治。陳孝子即過江至鄭州，一問假善人，即有人領他到假善人家，只見假善人家中，家徒四壁，與陳孝子一樣貧寒，實因假善人不圖財之故。

陳孝子對假善人說明母病，假善人一口答應說，明天早咱即去柳陽口，過江，趕頭班船。因船過江，每日三班，分早、午、晚，由鄭州到柳陽口，要行十五里路。就在這一夜，管渡江船的總理人正在熟睡之際，忽然觀音菩薩由空而降。對他說：「明日早班船，假善人過江，千萬不可渡他，如不聽我言，定當罰你。」一驚而醒，心中想假善人不叫他過江，仍睡去。又夢擋將軍（即總督黃河之神）來說：「明早千萬不可令假善人過江，如違我旨，定一錘將你打死。」船總又驚醒，心中有點奇怪，又睡去。又夢本土地來說：「船總，你記住觀音菩薩同擋將軍的話否，明早千萬不可令假善人過江，如不照辦，我定不寬汝。」船總管一驚而醒，再不敢睡，天明一早即到江邊，告知夥計，不叫假善人過江。

待至過江人船上已滿座，遍問誰是假善人，船上人都言不是。因船總有言，不令假善人過江，唯恐船內有此人，故不開船，意必找到假善人方才放心。再說陳孝子同假善人，一早趕行了十五里路，來到渡口，正好頭班船尚未開行，陳孝子心中歡喜，在渡口處，有很多小飯攤，陳孝子即請假善人吃飯。 陳孝子為善待醫生，叫了燒豬與燒雞拌飯。假善人相攔說：「我吃齋，要白菜豆腐吧！」陳孝子客氣，一定要他吃肉，並說：「我知道，你是假善人，不是真吃齋。」此語一出，早為在旁尋假善人的船總聽到，即走向前來問道：「你這位是假善人麼？」答：「是！」這位船總一聲不響，上前將假善人一把拉住，即大喊：「開船、開船。」船員一見，即將船離岸，揚帆而去。

只急得這位陳孝子跪地上大哭不止。正在望江而哭之際，只見一陣颶風來臨，及至再睜眼看時，只見船為大風吹翻。連船帶人全沉江中，無一生還。這時大眾方悟，原來為此不令假善人過江。

等到中班船，假善人同陳孝子才得過江，到了陳孝子家中，為其母醫治。一藥而癒。後來陳孝子已成富戶，而假善人亦子孫富貴綿長，人人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