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將才──豐臣秀吉(中)

文／毓庭

本能寺之變

1582年明智光秀於支援秀吉出兵毛利途中發動兵變，攻佔京都並夜襲投宿在本能寺的織田信長，織田信長焚燬本能寺，屍骨無獲，其長子織田信忠在二條御所戰敗後便切腹。當時豐臣秀吉正親自率兵包圍備中國的高松城，之後，在毛利氏大老小早川隆景主導下，他迅速與毛利氏議和，之後，秀吉在5天內強行行軍約200公里返回京都，並隨即與明智軍展開決戰，這次行軍史稱「中國大撤退（中大返し）」，行動之迅速大大震撼了京師的明智軍。回師時，秀吉以信長之名為號召，成功收回流竄逃亡在各地的信長舊屬，最後在山崎之戰大敗準備不及的明智光秀，最終明智光秀逃走時被村民殺死，秀吉乘機控制京都一帶，卻無法阻止織田氏家內部出現派系分裂。主要分裂為柴田勝家、織田信雄、織田信孝以及羽柴秀吉等四派系。

統一日本

秀吉在清洲城的清洲會議上得到多數織田族人與家臣的支持，並以挾天子令諸侯之姿，擁立尚在襁褓的信忠長男三法師（元服後稱織田秀信）繼任家督。但為此得罪了同屬織田重臣的柴田勝家，導致其擁立信長三子織田信孝對抗秀吉。隔年，雙方決裂，秀吉先迫使信孝投降，後來秀吉軍與柴田軍在賤岳決戰，最初勝家佔盡優勢，中川清秀遭到突擊陣亡，但是秀吉率兵衝上前線使形勢急變，最終秀吉取得勝利。跟著秀吉的軍隊包圍北之莊城，勝家與妻子阿市自殺，此外另一重臣瀧川一益則被迫蟄居，織田信孝不久被殺，丹羽長秀和池田恆興歸服，大致上平定了織田家內反秀吉勢力。1583年，秀吉在石山本願寺的舊址上建大阪城，當時到訪的大友宗麟將它稱為「戰國無雙的城」。

1584年，與其合作的信長次子織田信雄聯合德川家康反對秀吉，秀吉軍便與兩人展開史稱「小牧‧長久手」之戰的戰事。此戰之初擁有兵力優勢的秀吉軍直撲德川領地，但途中卻遭到德川軍伏擊，有「鬼武藏」之稱的秀吉大將森長可戰死，秀吉其後撤兵，改為攻擊美濃國的織田信雄，信雄投降，迫使雙方談和，德川軍與秀吉軍達成不戰和議，家康派出次男德川作為人質。

就在大阪城完成的1585年，也就是秀吉50歲那一年，他改姓籐原，昇任朝廷最高權勢的「關白」一職。這「關白」一職，自古以來，都由籐原氏所獨佔，特別是籐原家的近衛、鷹司、九條、二條、一條，稱為「五攝家」。因此秀吉先認前關白近衛前久為乾爹（近衛亦為籐原一族），然後才晉昇關白。晉昇關白的翌（1586）年，就在後陽成天皇即位的那一天，秀吉晉昇律令制度下的最高官位「太政大臣」。「關白」一職雖然代表最高權勢，但從正統的律令制度來看，仍屬「令外之官」，由此看來，秀吉擬依律令制度的官位重建天下秩序。此外，或許秀吉認為籐原這個姓太過守舊，無法顯現出他是歷史上最大的偉人，因此秀吉又獲得天皇的許可改姓豐臣，象徵日本統治者的豐臣秀吉於焉誕生。同年秀吉將其妹旭姬嫁與德川家康，將自己的母親大政所送回家康身邊成為人質，德川家康此後臣服秀吉，秀吉也從此確立了政權。

次年，秀吉下令禁止基督教。基督教是於1549年隨傳教士沙必略傳到日本的，33年後的1582年，日本的基督徒已經到達15萬人。然而在1587年，豐臣秀吉卻發出一道命令，禁止基督教傳教士進入日本。其最大的原因是，豐臣秀吉唯恐基督教大名（諸侯）將領地捐獻給教會，再度出現類似一向宗教信徒暴動的局勢。在禁令中的第一條提到，日本是神國，這表示日本開始吸收歐洲的文明，已經不在印度、中國的文化圈子裏。有人說，這是最早的「脫亞論」。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