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官於成龍的全部遺產

文／鄭念行

　　清朝的賢臣中，論清廉儉僕，要屬康熙時的於成龍為第一人。

　　於成龍由江防調任福建按察使時，他乘船前往福建。快要開船了，於成龍讓手下人買了好幾擔蘿蔔。

　　送行的人都感到可笑，問他：「你買這麼多不值錢的蘿蔔做甚麼？」於成龍答道：「我路上供食，就全靠這些蘿蔔了。」

　　另有一次，從直隸到江寧赴任，於成龍與幼子同行，父子倆租了一輛驢車，途中自己掏錢住旅店，沒住一宿公家的驛館，他說：「這樣免得公家招待我們，省點錢。」

　　他在江南擔任總督的時候，每天淨吃青菜，江南有的人因此而稱他為「於青菜」。
　
　　於成龍的僕人，沒地方弄到茶葉，每天採摘衙門後院的槐樹葉，用來給於成龍當茶葉泡水喝，以至把槐樹葉都摘光了。品嚐槐樹葉泡的茶水，成了於成龍生活中唯一的奢侈行為。

　　他的兒子們，冬天只穿短衣或木棉袍，沒穿過一件皮襖。於成龍在湖北任官時，連吃豆腐，都節省著吃。他的大兒子要回老家，於成龍把廚房裏僅有的一隻醃鴨，切了一半，讓兒子拿走。因此民間有「於公豆腐量太狹，長子臨行割半鴨」的說法。

　　饑荒年頭，於成龍就把糠摻到米裏煮粥，全家人都吃糠米粥。客人來了，也讓他吃這種飯，並對客人說：「你回家也做糠米粥，可以用省下的糧食來救濟災民。」

　　於成龍死的時候，僚屬們都去弔唁，發現他「家徒四壁」，床頭有一個方形的舊竹筐，是他唯一的傢具。人們好奇的打開竹筐蓋，發現筐裏面只有：粗絲袍一件、靴子一雙、腰帶一根；另外，瓦缸中盛有幾斗米；還有幾罐鹽豉：這就是於成龍的全部遺產。

　　看的人，都難過得掉下了眼淚……◇

（事據清代陳康祺《郎潛紀聞二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