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報應實錄】惡僕變黑狗 回報紀曉嵐

文／陸文

我（紀曉嵐自稱，下同）在烏魯木齊時，養了幾隻狗。乾隆三十六年（紀元1771年）我奉旨赦還，有一隻黑狗名叫四兒，戀戀的跟著我，趕也趕不走，竟一起到了京城。黑狗在途中，守護我的箱子行李極嚴，我要不在跟前，連僮僕也拿不出箱子裏的一件東西。誰如果慢慢走近箱子，黑狗就直立起來怒吠。

過辟展七達阪山時，我帶了四輛車，兩輛車已走過嶺北，還有兩輛車尚在嶺南。這時天已經漸黑，另兩輛車過不了嶺了。這時，黑狗便獨自臥在山頂上，左右看護，見了人影便跑過去看。我為此，寫了兩首詩，大意是講：「回家不用你傳信，風餐露宿隨你行。夜深奴僕酣睡後，你守護著四輛車，非常認真。」「在空山中，你天天挨著餓走；崎嶇的冰霜路，有一百二十程。我已無官，你還留戀我甚麼？可憐黑狗四兒啊，你也太癡情！」這是記實之作。

我帶黑狗四兒回到京城後，又過了一年多，有天晚上，牠中毒死了。有人說，奴僕們恨牠在夜裏護院太嚴厲，所以想辦法毒死了牠，卻推到盜賊身上。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是沒有證據。

我便把黑狗四兒安葬了，起個墳頭，豎碑寫上：「義犬四兒之墓」。

當初，在翟舉人送我這隻狗的前一天，我夢見已死的僕人宋遇走來叩頭說：「顧念主人從軍於萬里之外，今天我特來服役。」第二天，我便得到了這隻狗。我知道這隻黑狗是宋遇轉生的。我回想起宋遇活著時，陰險狡猾，是僕人的頭兒，他曾挑撥別人與我不和。但為何轉生為狗以後，反而對我忠心耿耿了？這很可能是因他生前罪孽深重，而墮落為狗。神指令他悔過向善，要他行善補過而來。

事據清代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