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傳說：誰能拿我馬出角

文／紫悅

在浙江金華的城東，有一座「萬佛塔」，塔高十三級，巍巍峨峨的掩映於婺江、北山之間，古樸秀美，梵音陣陣，鐘磬悠揚。這座塔，還流傳著這麼一個馬姓父母官，鍥而不捨的偵破一件殺人命案的故事：

許久前，一個炎熱的夏天，有個怪癖的人，僱了一個理髮匠，特地爬到塔上的最高層去理髮，可能貪圖上邊涼快點的緣故吧。這怪人身邊有個走馬袋，裏邊滿藏著上方餅，也就是金華當地特產的一種圓形糕餅。這種上方餅，圓圓的一筒一筒，好像一摞一摞的銀圓一般，價錢不便宜。

理髮匠問他：這是什麼？他自豪的說：這些都是銀圓啊！難道你看不出來嗎？登時，理髮匠貪念大起，尋思：他這滿袋的上方餅也值不少錢，瞧這走馬袋如此之沉，而且寸步不離身，肯定裏頭還裝有不少銀圓！於是趁他不備，用那鋒利的剃刀，在他喉管部位狠命一割，於是這怪人隨著他那怪癖惹來的橫禍，也就一命嗚呼了！

這手段殘暴的兇手倒有點小聰明，殺人之後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認為在這深山老林裏、萬佛塔上的第十三級最高層，哪有可能被人瞅著？所以志得意滿的還題了幾句詩於壁上：「的的咯，的的咯，綠水塘裏採菱角；的的咯，的的咯，誰能拿我馬出角？」馬腦袋不可能長出牛犄角來！意思是說：誰也逮不著他。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三、四年間換了好幾個縣官，對於這件人口失蹤案，總是偵查不出。後來到了第四年，馬老爺來上任了，對此案件異常關注。有一天，他去遊塔的時候，偶然間瞥見壁上這幾句似詩非詩的東西，對此案就看出些眉目來了。

從此，這位馬老爺旁的地方都不去探查了，只整日的派出幾個勇兵衙吏到各處山林中的「採石場」去，並口中高聲地喊著：「莫要逃啦！趕著囉！」

這殺人的理髮匠，原本就兼差當石匠餬口的，有一天，正在「採石場」那兒，的的咯、的的咯賣力的打得很順手的時候，忽然聽見幾個勇兵衙吏拿人的喊聲，因為心中有鬼，嚇得不由自主的拋下石錘石鑿，慌不擇路的向前逃跑。

不久，被這些勇兵發現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立刻把他捉起來一直送到縣衙裏。馬老爺升堂審案，這個理髮匠佩服之餘，也就毫不隱瞞的從頭到尾招供了一遍。他所殺的那個人屍體，還在離塔不遠的菱角塘裏哪！這件歷久不破的奇案，一直到「出了角」的馬老爺手中才水落石出。

並非馬腦袋真能長出個牛犄角來！而是「頭上三尺有神靈」、「神目如電」，「善惡有報是天理，只爭來早與來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