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
源於「桓景避難」的傳說而盛行的一項風俗活動。自古文人雅士就偏愛在重九登高吟詩作賦,因此登高詩也很多,杜甫〈登高〉:「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就是寫重陽登高的名篇。
現在的重陽節登高避禍意義已不再,而趁著秋意漸濃,天氣漸涼,登山已是十分普及的健身活動了,一方面接觸大自然,一方面登高遠眺,山川花草,盡收眼底,美不勝收。
登高的另一種說法是重陽時節,秋收已完農事較空閒。這時山野裏的野果、藥材等正是成熟的季節,農民們便紛紛上山採集野果、藥材等可供副業用的植物原料。農民們稱這種上山採集為「小秋收」。登高的風俗也由此演變而來。
辭青
清潘榮陛〈帝京歲時紀勝.辭青〉記載,重陽時值深秋,草木開始凋零。此時正是觀賞紅葉的好時節,明朝時京人喜歡在重陽時到西山賞紅葉,或者洗溫泉。有的人則攜帶好酒好菜,到郊外痛飲終日,稱之「辭青」,正巧與民俗的三月春遊「踏青」之說法相互對應。
插茱萸
茱萸又名「越椒」或稱「艾子」,屬芸香科落葉亞喬木,古人佩帶的有三種,分別是食茱萸、吳茱萸、山茱萸,後兩者為中藥材,但以吳茱萸功效較佳。吳茱萸樹高丈餘,葉為羽狀複葉。春天開白花,秋天結紫黑色果實。其味濃烈,有驅蟲、除濕、逐風邪、溫中、理氣、利五臟、延年益壽等作用。
因此,古人將茱萸作為驅邪的用品,傳說在重陽節採摘茱萸的枝葉和果實,用紅布縫成一小囊,佩帶身上,就可以辟除邪惡之氣,是古人常用來防疫的民間藥物。晉周處〈風土記〉中說:「九月九日折茱萸以插頭上,辟除惡氣而御初寒。」在宋朝時人們還將茱萸稱為「避邪翁」。因此每逢重陽節,人人佩戴,後世稱之為「茱萸會」,又稱重陽節為「茱萸節」。
賞菊
農曆九月是菊花盛開的季節,俗稱「菊月」,所以重陽節也叫「菊花節」或「菊節」。重陽賞菊是由來已久的習俗,晉陶淵明可說是菊花真正的知己,他常在澆灌時對著菊花祝禱:「菊花如我心,九月九日開;客人知我意,重陽一同來。」說也奇怪,那年九月九日菊花果然一起開放,親朋好友也不約而同在重陽節前來賞菊。因此,後人便把陶淵明視為九月的菊花神。
孟浩然〈過故人莊〉:「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就反映了唐人過重陽宴飲友人,賞菊的風俗。其實唐代帝王們在重陽節的活動很多,既要登高遊宴,又要賞菊賦詩,還想騎射遊獵,一天的時間是不夠用的,因此就把重陽節提前到九月八日開始,或延後到九月十日,所以唐代的重陽不是一天,而是兩三天。
如果說唐代沒有菊花就不能過重陽,那麼,宋代的重陽節完全可說是賞菊節或菊花節了。宋代重陽詠菊詩詞更是多不勝數,最著名的莫過於女詞人李清照的〈醉花陰〉:「薄霧濃雲愁永晝,端老銷金獸。佳節又重陽,玉枕紗櫥,半夜涼初透。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銷魂,廉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飲菊花酒
根據〈西京雜記〉記載:「菊華舒時,並採莖葉,雜黍米釀之,至來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飲焉,故謂之菊華酒。」意思是說古代釀菊花酒需在當年的重陽這天,採集初開的菊花和一點青翠的枝葉,摻雜在黍米當中釀製,然後放至次年的重陽節就可以飲用。
陶淵明九日詩中也提到:「酒能祛百慮,菊能制頹令。」所以重陽飲菊花酒,菊酒與九九諧音,喝菊酒可以延年益壽,活得更「久」。按中醫的說法,菊花酒有明目、治頭昏、降血壓,有減肥、輕身、補肝氣、安腸胃、利血氣之功效。
吃重陽糕
重陽糕又叫「菊糕」、「花糕」。唐宋時重陽節就很講究吃糕,就如同中秋吃月餅一樣,都是應景的食品;明清時代重陽所吃的糕點,是用麥麵作餅來點綴棗栗,稱之為花糕。因「糕」與「高」同音,古人相信「百事皆高」的說法,所以重陽節登高的時候吃糕,象徵步步高陞、前途光明的意思。
〈野客叢談〉及邵博〈聞見後錄〉中記載了一則重陽食糕的趣聞:劉禹錫作九日詩,想用「糕」字,但卻因思路受限於六經之故,一直認為六經無糕字的典故,所以不敢作詩。但宋祁卻不以為然,他認為〈周禮〉中有相關的詞句,怎能說是六經無糕字呢?因此就做〈九日食糕〉:「劉郎不肯題糕字,空負詩中一世豪」。幽了劉禹錫一默。
射箭
從南北朝一直到唐代,在重陽節當天,皇帝和群臣們登高、宴飲賦詩外,還有騎射、圍獵等活動。
唐代重陽射箭圍獵活動仍十分盛行。唐明皇很喜歡射箭,有一則關於他重陽射箭的神話傳說。根據〈集異記〉上記載,天寶十三年的重陽節,唐玄宗和大臣在沙苑(地名)打獵。突然有一隻孤鶴在空中徘徊,唐玄宗一箭射中,但這只鶴並未掉到地上,卻帶著箭飛向西南邊。
原來這只鶴是四川青城山成仙道士徐佐卿變的,他回青城山後把箭留於壁上,並對其他道士說:「我到山中遊走,卻被箭射中,這支箭不是凡人的,我把它留於壁上,等待後年這支箭的主人到這裏時再還給他,千萬不要遺失了。」還在牆壁留下得箭的時間「天寶十三年九月九日」。
不久,安史之亂爆發,玄宗逃往四川,一天恰巧到青城山道院遊玩,發現牆壁上插著一支箭,拔下一看,原來是自己用的箭,心中十分奇怪,詢問道士後,才知道自己當年所射下的鶴,原來是道士徐佐卿變的。
放風箏
重陽節正是秋高氣爽的季節,勁風不斷,最適合放風箏,也因此放風箏便逐漸成為重陽受歡迎的活動之一。
敬老活動
重陽節經過歷代的演變,現今的重陽節已被賦予了新意義。九九重陽,取其長久長壽之意,定重陽節為「老人節」或「敬老節」,將傳統與現代巧妙的結合,不只是對年老長輩們過去辛勞的一種精神回報,更期望能喚醒大家重視老人、尊老、敬老、助老、愛老,並發揚我國傳統孝道和飲水思源的美德,讓這個節日更有內涵,也更富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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