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富樓那在拘利城雲遊的時候,路上遇到一位俗家的鄉親,這位鄉親向他問訊作禮後說道:「我聽說您每日雲遊行腳,到處奔波,不知您忙些什麼?自您出家以後,我從來沒有見您回鄉探親,大家都很掛念。您出外這麼多年,田園村莊、家財一樣都沒有,為什麼會這麼貧困?您什麼時候可以回去呢?」

富樓那很有禮貌的回答道:「謝謝你,今天遇到你真高興。你問我每天忙些什麼,我每天都忙著引導眾生能得到佛法救度離苦得樂的事。這個世間到處都是我的故鄉,到處都有我的親人。現在我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變幻的田園村莊,無常的家庭財寶,我不願做它們的奴隸,不願被這些不實的東西束縛。我喜歡到處行腳,到處弘法,做真理的使者,為眾生鋪往正覺的道路。請你回去為我謝謝大家的掛念,富樓那也應該為他們服務的,到回去的時候就會回去。」

隨著佛法越傳越廣,信的人越來越多,一些人出家不完全是為了修煉,僧團中開始出現一些人表面上出家,實質上卻是藉著佛陀的聖德,到處貪求供養。富樓那與人相處,並不喜歡吹毛求疵,找人麻煩,但富樓那一見到這些表面上出家的人,常會率直的告誡他們:「你們不可以做與佛陀教導相違背的事,不可以勸人家佈施,而自己卻愛私蓄金錢;告訴人五慾會危害自己的身心,而自己卻歡喜往五慾的漩渦中鑽。我們能有佛陀作我們的師父,實在是千生難遇的機緣。凡有所為,皆不可違背佛陀的教制,不可觸犯佛陀規定的戒條。最要緊的,不能令人見了對佛法喪失信心。在僧團裏,做一個庸庸碌碌的人無多大關係,但最不好的就是做一個自私自利,不顧佛法、不顧大眾而好活動的人。我和你們共師共學,我有話直說,就是你們打我、罵我都沒關係,我要的只是佛法能夠興隆,眾生能夠得度。希望大家從今以後,真正的發心修學佛法,依教奉行。」

富樓那的忠告,讓那些心性不佳的人很感動,他們許多從此成為真正修煉的人。

在釋迦牟尼佛涅槃之後,諸弟子非常哀傷,在外傳法的富樓那,聽到師父涅槃的消息,帶領弟子很快趕了回來。富樓那詢問之後,知道目前正由大迦葉在耆闍崛山主持第一次的經典結集。富樓那連夜趕去參加,這時,結集已快完成,大迦葉見到富樓那非常高興,對他道:「你來得正好,我們對佛陀教法的結集已將完成,現在希望你也能同意。」

富樓那仔細的聽完結集經過以後,對所結集的內容大部份沒有異議,但卻有一小部份並不贊同,認為不符合釋迦牟尼佛的本意。為這事兩人起了爭議,一番辯論後,終是沒有解決。富樓那最後說:「那沒有辦法,以後我只有把親自從佛陀那裏聽來的,隨自己的領悟,自己遵守,永遠保持下去。」富樓那說後,就又踏上他傳法的行程。

富樓那後來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涅槃,至今沒有辦法考證,只知道,在釋迦牟尼佛涅槃後的僧團裏,富樓那沒有因為與作為僧團協調人的大迦葉之間的爭執而影響他傳法的積極性,他仍然很熱心的在各地傳法。

歲月悠悠,兩千五百年後,我們回頭再看一看歷史,真是欽佩富樓那傳播佛法的精神與悟性。

同時也可以看到在釋迦牟尼佛涅槃後他的弟子們第一次結集的佛教經典,已經不一定完全符合佛的本意。兩千五百年下來,佛教歷經多次法難,佛教經典又經過多次的結集、多次的再翻譯、多次的轉譯,已非釋迦佛當時的教導了。

釋迦牟尼佛其實也預言過他傳的法,將來會逐漸變得面目皆非,乃至到了最後的末法末劫時期就不能再度人了,當然釋迦牟尼佛也預言過未來會有轉輪聖王住世轉法輪救眾生。佛教對此相當重視的,常常念誦的普賢菩薩十大願的第六願就是「請轉法輪」。◇

整理/陸雪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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